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一个平静无波的午后,一队身著普通服饰、眼神却冷冽如刀的人,叩响了刘瑞家的大门。
没有激烈的衝突,没有喧譁的搜捕,一切都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与高效中进行。
当那枚被他用油布层层包裹、深藏在臥室砖缝下的金箔,被面无表情的家僕双手呈出时。
闻声从厨房跑出的花菇,妻子脸上瞬间的惊惶与隨即强装的镇定。
锦衣司拿走了金箔就走了,
刘瑞在官署得知锦衣司查抄金箔后,表面上强作镇定,內里却如坠冰窟。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日,茶水未进。
四十岁的人了,歷经宦海浮沉与边城风雨,他太清楚“锦衣司”三个字意味著什么——那不是寻常的官府查案,那是直达天听的鉤索,沾上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恐惧到了极处,反而催生出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成为累及故友的引线。
多年经营,他並非毫无凭仗。
除了明面上的守备官职,凭著早年冒险所得和后来的谨慎运作,他在平波城內外积累了不少產业。
城外有他参股的小型船厂,城中商行虽交由信得过的朋友打理,但红利丰厚。
更重要的是,当年私下习得的那点符咒微末之技——引光咒用以在暗夜中视物,刻痕咒曾在他练习时於硬木上留下清晰印记——虽只是从王云水处学来的十二基咒皮毛,却让他真切触摸到了那股超越凡俗的力量,
也让他比常人更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年朝廷悄无声息却又翻天覆地的变化:贫瘠之地渐成沃野,新造器械巧夺天工……这背后,必然有王云水献出的、更为核心的符咒之力在推动。
皇权已將此力握於掌中,又岂能容民间有不受控的零星火种?
他私藏的金箔,无论他是否能读懂,都已成了催命符。
“走!”这个字眼在他胸腔里猛烈衝撞。
他想起“蔚罗”那次险死还生后攒下的黄白之物,想起花菇夜里为孩子掖被角时温柔的侧脸,想起儿女稚嫩的欢笑……
他必须给他们挣出一条活路。
数日后,刘瑞主动邀来了那位锦衣司的推直官。
对方不过八品,领著数十名“影吏”在此地监控舆情,自己这事对他们而言,算是个意外的功绩突破口,他们正想细细拿捏。
在守备官衙简朴的厅堂內,刘瑞摆出了十足的恭顺与后怕,对著推直官深深一揖:“大人明鑑,下官这几日辗转反侧,悔愧难当。当年深入內海绝域,確曾侥倖带回一异域玉匣,古朴精美,一时私心作祟,想留作传家之念。而今我皇威加海內,文治武功鼎盛,北疆大捷,宇內澄清。恰逢万寿圣节將至,下官愿將此海外遗珍献於御前,稍尽臣子赤诚。”
他抬眼,小心观察著对方神色,又补充道:“不瞒大人,下官每忆及当年奉旨探海之崢嶸岁月,便觉热血难凉。如今虽守此边陲小城,安居乐业,然壮志未已。若朝廷尚有驱驰之处,下官愿再披肝沥胆,为陛下访求海外方物,勘察远域风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