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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依臣浅见,观此金箔符纹走向,气韵內敛而指向明確,纹路虽与十二基咒同源,其精微玄妙处却更胜一筹,且……似乎更侧重於引动、调和个体內在之气机流转。”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不似作用於外物之法,倒像是……专为个人修习內蕴、固本培元所设。”
他適时抬起头,眼中带著恰如其分的追忆之色:“当年在皋鹤废墟中,情形混乱。臣曾严令眾人,凡遇兵器,尤其是刻有符纹的刀剑之物,务必集中收取,以增防身之力。刘瑞当时所配的那把镶紫晶短剑,便是依此令从废墟中寻得,分发与他防身所用。后来队伍抵达摩月陀,那蔚罗总督强势,將我等隨身符文武器尽数收缴,后来都呈给了他们的拉者。”
皇帝姜旻澈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微微頷首:“王卿於旧事细节,倒是记得清楚,这个你多年前就讲给朕了。辛苦了,退下吧。”
“臣告退。”王云水再次行礼,毕恭毕敬地倒退著步出殿门。
就在殿门外的汉白玉廊柱下,他瞥见了一个熟悉而略显佝僂的身影——鲁河。
他正垂手肃立,等待著皇帝的召见。比起记忆中那个精悍沉稳的武將,眼前的鲁河鬢角已染上大片霜白,眉宇间锁著深深的疲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仿佛背负著看不见的山岳。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王云水从中读出了复杂难明的意味——有关切,有警示,或许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无奈。王
云水心头微紧,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或表示,只是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下头,便垂下眼帘,步履平稳地从鲁河身侧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紧绷而压抑的气息。
多事之秋,故人相见,竟不敢多言一字。
直到走出宫门,坐上返回府邸的马车,车厢的帘幕垂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王云水一直挺直的背脊才微微鬆弛下来,掌心竟已沁出冷汗。
伴君如伴虎。
每一次应对都是行走於刀锋。
然而,下一刻,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便如岩浆般衝破所有后怕,在他胸中奔涌沸腾!
那页金箔!那不仅仅是符咒的延伸,那赫然是一条清晰的、指向超凡脱俗的路径!
《皋鹤养气真詮》或者说《白鹤灵枢谱》,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术法”指南,而是“双河”古国流传於民间的、系统性的修炼法门!
难怪他在皋鹤城学堂石碑见到那些符咒时,总觉得其蒙训要义暗合修身养性之道。
原来,双河国走的是一条独特的道路:他们並非將“符咒之术”与“修仙之法”截然分开,而是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兼容並蓄、互为表里的途径。
王云水结合金箔所示与自身感悟,心中豁然开朗:
以符入道,以气驭符。
“双河”之法,先通过修习那十二基咒,掌握调动和驾驭某种更基础、更贴近规则本源的符力。
这种符力初时作用於外物,比如净水、引光、固物等,实则是不断锤炼修习者的精神专注力、意念控制力以及对符纹的深刻理解。
简而言之,符咒是“用”,是锤炼工具,也是理解世界能量规则的入门课本。
修仙是“体”,是最终目的。
而《养气真詮》便是那本教导如何將“工具”的使用经验,转化为锻造“自身”法门的至高秘籍。
两者並非排斥,而是循序渐进的阶梯。
先借外符以明理、锻意、触道,再以內炼以固本、培元、登真。
这或许就是双河先贤找到的,一条更適合普及、更重根基与实践的独特修行之路。
是夜,王云水摒退左右,於静室之中焚香沐浴,澄心静虑。
他盘膝而坐,將得自刘瑞的那页核心金箔置於膝前,双目微闔,心神沉入那片玄奥的纹路之中。
体內这些年因修习、揣摩符咒而潜移默化积累的、那丝微弱却坚韧的悟性,开始依照《真詮》法门缓缓流转。
初始晦涩,如蜗行泥沼。
但渐渐地,某种屏障似乎被悄然触破。
他感到四肢百骸深处,似有微弱暖流自发滋生,隨心意引导,沿著某种玄妙的路径徐徐运行。
周遭寂静的空气,仿佛也不再是空洞无物,而是充满了无数细微的、跃动的灵机,以往他只能通过符咒间接影响它们。
如今,却能以自身那缕內炼之气,与之產生更直接、更清晰的微弱共鸣。
与此同时,他对符咒的理解也在飞速深化。
以往那些需要反覆练习、记忆的符纹,此刻在心中自然流淌,每一笔划的力道、转折、气韵衔接,都仿佛拥有了生命,与他体內运行的“气”隱隱呼应。
他明白了为何某些符咒组合威力更大,为何刻画时的心境会影响效果——那根本是不同“內气”运行模式的外在投射!
一夜过去,晨光微熹。
王云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虽一闪即逝,復归沉静,但整个人的气色已然不同。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通体舒泰,往日沉滯之感一扫而空,身体似乎轻健了许多,並非瘦弱,而是有一种卸去了无形重负的轻盈与活力。
指尖微微用力,便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凝实而內敛的力量在血肉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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