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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廝跳窗跑了!”
有眼尖的甲士注意到侧面窗户大开,窗欞七零八落。
另一名甲士立即往窗户方向急奔。
刚站到窗边,却有一人探手攀住窗框,翻身上来。两边撞了个面对面,
翻身上来的人一手按著窗框,怒气冲冲,横眉冷对甲士。甲士正待喝问,那人抢先开口:“怎就如此懈怠!你们来得慢了!”
他撩起袍子,一跳下来,环顾室內眾人,三两步奔到甲士首领面前,火气十足地喝道:“还愣著作甚!有奸细潜上山了!要不是尔等懈怠,我本该抓住他的!”
甲士首领一时懵了。还没说话,那人拽著甲士首领的胳臂,將他拉到窗边,让他往下方谷地林间探看。
“看到没有?就是林木动摇的那处!此人身手敏捷,绝非寻常人物,来此必有所图!”
甲士首领低头去看,果见草木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著山坡出溜下去。
他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廝动作好快!”
方才翻窗入来之人咬牙喊道:“废话!要不是他动作快,早就被我抓住了!天知道他还有没有同伙!须得立即示警!”
“你又是谁?先交代清楚了!”有个甲士忽然喊道:“我看你才是……”
“住口!我是王仲德將军的部下,一路追踪奸细到这里!”那人不耐烦地答了句,从怀里拿了文书猛扔到那甲士手中:“自家去验看!”
转头他又骂道:“你们还在耽搁什么?”
他显然已经怒极,却没失去理智,喊了一嗓子,手指头衝著甲士们划了半圈,又回到甲士首领胸前,重新压低嗓音:
“分一半人,立即下山追踪!留几个人救治伤员!至於你!我不管你是吹哨还是什么,赶紧示警,提醒各部警戒,莫让贼人往山上钻了空子!办完了赶紧跟我来,我要去稟报太尉,所述若有遗漏,你来补充!”
甲士首领並不认得这人。但这人气势十足,此时所说,又確实都是针对奸细进山的当务之急。而且刘太尉的幕府这几年规模扩张得厉害,原本的旧部又有许多外派,填补进来许多新人。如他这等卫士觉得某个官员面生,是常事。
当下甲士首领从腰间取出一枚铜哨,用力吹响。
山上山下各处,立刻便有同样的哨声此起彼伏,好似相互应和。
“走走走!赶紧的!”那人连声催促:“太尉今日驻在何处,我哪里晓得?你来带路!”
山势高处,戏马台上,哨音引起了刘裕的注意。
彭城是大军后方,是北府军经营多年的据点。而台山內外更是戒备森严,便是一只有敌意的苍蝇也休想飞进来。哨音中的讯息,却说有小股敌人侵袭?
这挺荒唐。
刘裕搁笔倾听片刻,忽地皱眉:“刘荣祖那小子,怕不是把我的客人当作了奸细?”
隨侍在刘裕身旁的,是从事中郎傅亮、主簿谢晦。两人闻听,瞬间对视一眼,俱都眼观鼻鼻观心的静立著,並不出声。
傅亮袍袖微颤,显然心中恼火。与之相比,谢晦就要平静许多。
有些事情,傅亮和谢晦都知道,他们也知道刘裕知道。
他们知道,那些事情关乎北府诸將与人爭夺军队利益,不是文臣能插手的,就算他们知道,也得装作不知道。
这些年,北府將星陆续凋零,迫使刘太尉试图引入北府以外的出色人才。但北府出身的年轻將领们普遍不乐见外人骤得高位,暗中施展的小手段不停。
自大军北伐以来,压制乃至欺辱降人的事件,已经接连发生过好几次,刘裕通常都听之任之。说到底,刘太尉不仅是大晋的权臣,更是北府军的领袖人物。他有责任,也必须站在北府武人的立场上,维护北府武人的利益。
此时山间的警哨连响,绕不过今日里负责台山內外守备的镇西中兵参军、寧远將军刘荣祖。而刘荣祖正是北府年轻將领中的佼佼者,他也从不掩饰自己继承父辈权位,为北府的年轻人排除外来者分肥企图的决心。
看来,在刘荣祖的手中,很快就要出现新的倒霉蛋了。
问题是,今日太尉要召见之人,此前在滑台立下大功,先后得到沈林子和王仲德的推荐。刘太尉提起过他的事跡,也挺欣赏。这样的人如果被栽上奸细的罪名,恐怕下场大大不妙,事后也很难对外解释。刘太尉对此,难道会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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