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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这日,秦浩然一早便往湖广会馆去。
罗砚辰以从三品参政之职进京述职,按朝廷规制,须入住京师会同馆。
此乃朝廷专设接待地方大员之官驛。
而且外官非奉旨不得私住民宅,亦不可隨意在外留宿。
秦浩然递上拜帖,静候通传。
片刻后,侍者回来引路至书房后便离开。
秦浩然轻叩书房门扉。
“进来。”
秦浩然推门而入,见罗砚辰正临窗静坐,手中捧著一卷书。
窗外残雪未消,窗內炭火正暖。
秦浩然上前一步,敛衽躬身行礼:
“学生秦浩然,恭请老师新春安。”
罗砚辰目中满是欣慰,放下手中书卷,抬手虚扶:
“起来吧,坐下说话。浩然,你在京中这些年,一切尚可?”
秦浩然恭声应道:“托老师洪福,学生一切安好。”
说罢依礼告坐,在对面静静落座。
罗砚辰望著他,目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你还是个半大少年,清瘦如青竹一根,立在人群之中,唯有一双眸子清亮。那时我不过隨口勉励几句,说將来你我或可同朝为官。如今想来,当年一句戏言,竟成真了……”
望著眼前这位清俊儒雅的青年,心中百感交集。
谁能料到,此子年仅二十七岁,已然官拜翰林院侍讲学士,秩从五品,更身兼皇子讲官之职。
翰林本是清贵之地,非进士不得入,非翰林不得入內阁。
这少年,早已站在了天下读书人最为嚮往之处。
自己在这个年纪,才刚刚考上进士。
罗砚辰起身,亲自为秦浩然倒了茶,这才问道:“你岳父可好?”
秦浩然接过茶,恭敬地道:“老师放心,岳父身子硬朗,精神也好。他让我给您带话,初五那日,他在迎宾楼设宴,请您务必赏光。”
罗砚辰点点头,忽然笑道:“你岳父这个人啊,会做人。当年在同年之间,他就是出了名的好人缘。如今当了阁老,还是这般周到。”
秦浩然笑了笑,没有接话。
岳父閒聊时,说过他与老师是同年进士,只是岳父入了翰林院,老师虽是二甲,但是没有关係,被外放七品县令,在地方上蹉跎了三十多年,从知县做到知府,从知府做到参政,始终不曾入京。
如今年已六十三岁,鬚髮半白。而本朝文官七十就要致仕,此番奉旨进京述职,也不知道这位老师,能否更进一步。
秦浩然只陪著老师说话,讲些京中趣事,讲些皇子的功课,讲些这些年在外面的见闻。罗砚辰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嘴问几句。
不知不觉,已近午时。
秦浩然起身告辞,临行前:“老师,初五那日,学生恭候大驾。”
罗砚辰笑道:“去吧。初五见。”
初五这日,秦浩然一早便到了黄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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