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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点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道:“四川如何?”
罗砚辰一愣:“四川?”
徐启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对,四川布政使。蜀地巡抚悬缺已久,按例由布政使署理。你去了,便是一省之主。虽是苦寒之地,却也是一方大员。”
罗砚辰沉默良久,才道:“玄孚兄,我已六十三了。还有七年,就该致仕了。真不能看看这京师城的繁华吗?”
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著说不尽的苦涩。
三十三年了,他做梦都想进京。
可如今,却被告知你不能留下。
窗外,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在积水潭的冰面上。
徐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首辅不是我。皇上信任的是严雍。我不过是皇上用来制衡他的棋子。严雍不会允许我的人留在京中,占据要职。”
罗砚辰明白,他不能留在京城。因为他是徐启的同年,是徐启的人。
朝堂之上,派系分明。两派人明爭暗斗,早已是朝野皆知的事。
这时候,任何一个徐启的人想要留在京中,都会被严雍视为威胁,都会被不遗余力地打压。
罗砚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川就四川吧。反正,我这一辈子,都是在外面跑的命。”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认命。
宴席散后,秦浩然送老师到楼下。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在罗砚辰的肩上。
站在马车旁,回头看了秦浩然一眼:“回去吧,外头冷。”
秦浩然躬身行礼:“老师保重。”
罗砚辰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回到雅间,徐启还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雪。
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嘆了口气,道:“不是我要对他狠,是你老师性子直,他这样的人,在朝中活不下去。让他去四川,是最好的安排。走吧。回我府上再说。”
秦浩然默默点头,替岳父取了披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回到徐府,翁婿二人进了书房。
徐启坐在椅上,端起管家端来的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秦浩然在一旁坐了,等著岳父开口。
徐启放下茶盏,看著他,问道:“景行,你老师的事,你怎么看?”
秦浩然沉默片刻,道:“学生只是觉得,老师这一辈子,不易。六十三岁了,还要远赴四川。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徐启点点头,道:“是啊,太不容易了。可这世上,像你老师这样的人,太多了。他们埋头做事,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往上走。可走到最后,有些他曾经看不起的人,早就走到前头去了。
你老师吃亏,就吃在太直。为官三十三年,可曾攀附过谁?可曾结党过谁?没有。
他只是埋头做事,以为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可官场不是这样的。官场是人情场,是利益场,是权力场。你不攀附,不结党,不站队,便没有人替你说话,便没有人替你爭取。
你如今是皇子的讲官,日后要面对的算计会有许多。你要记住,该直的时候直,该弯的时候弯。直,是为了守住本心。弯,是为了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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