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第102章 星辰陨铁,无坚不摧
正是林庆。
他的面容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脸色是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呈现的蜡黄。
在看清站在门口那道挺拔身影的瞬间。
林庆先是眼神恍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隨即,那茫然便被一种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惊呼起来。
“青————青儿?”
林庆小心放下药碗,直接站起身,由於动作太急,身形甚至晃了一下。
他跟蹌著穿过躺满伤兵的地铺,来到林青面前,双手颤抖著抓住林青结实的手臂。
仰起头,仔仔细细地端详著自己儿子的脸。
“真的是你,青儿,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带著欣喜。
“你,你长高了,也壮实了!”
“这身板,这气血————”
他捏了捏林青手臂那坚硬如铁的肌肉。
再感受到对方烘炉般旺盛的气血波动,眼中充满了震撼。
这哪里还是一年多前,那个躺在家里病怏快的单薄少年?
这分明是一头已然成长起来的猛虎。
其气血之强横,竟让他这个踏入二重关多年的武夫,都感到一丝心悸。
“我隨鏢局路过,所以便来找找你的下落。”
“幸好找到了。”
林青嘴角露出笑意,心头大石落下。
隨后,父子二人寻了窝棚外,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顾不上满地尘土,席地而坐。
“父亲,你这一年可好?”
林青那句父亲虽然还有些生涩。
但念在对方替自己服兵役的份上。
这个便宜父亲,他还是认下了。
林庆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讲述这一年多的经歷,语气中充满了后怕。
“当日我被官府强征,编入了辅兵营,因为懂些药理,便被分配做了医辅,总算没有直接上阵廝杀。原以为能躲过兵锋,谁曾想————”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北蛮骑兵来去如风,数月前,有一次夜里袭营,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我亲眼看著同营的弟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蹄踏成了肉泥,我仗著还有点二重关的底子,杀了一个蛮子,连滚带爬,躲进一辆损毁的粮车底下,才侥倖捡回一条命————”
他抬起自己的左臂,指了指臂上一道已经癒合的狰狞疤痕。
“这就是当时被流箭划的,若是再偏几分,恐怕我就性命不保了。
林庆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后来幽州全面溃败,我们这些辅兵也跟著溃逃,一路上缺衣少食,还要躲避北蛮游骑的追杀,能活著走到这泥头关,已是老天爷开眼。”
林青静静地听著,心中沉重无比。
父亲作为医辅,並不直接上战场,但依旧会遭遇到袭营的事件。
边境之残酷,可想而知。
待父亲说完,林青也简略地述说了自己的情况,重点提及了拜入洪元武馆。
並因缘际会下,已经被师傅洪元收为关门弟子的事情。
“什么,你拜入了洪元武馆,还被洪师兄收为关门弟子?”
林庆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的震惊之色比刚才认出林青时还要浓烈数倍。
他猛地抓住林青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青儿,你没骗爹?”
“洪师兄,那可是咱们清平县真正的高手。他的关门弟子,那你武道岂不是天赋过人?”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作为清平县人,他太清楚武馆关门弟子这六个字所代表的意义了。
那意味著他的儿子林青,不仅成功踏入了武道门槛,而且至少是达到了三重关锻骨境的修为!
更意味著他得到了洪元的认可以及倾囊相授,这是何等巨大的机缘。
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药铺掌柜之子所能企及的范畴。
林青並未多说什么,只是笑著点头。
“蒙洪师傅看重,再加上我自身一些努力,所以如今已经是锻骨境武夫。”
得到林青亲口承认。
林庆看著眼前气质沉稳,目光淡然的儿子,好似第一次真正认识到。
自己的青儿,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他需要仰望的人中俊杰。
“好!好!好!”
林庆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瞬间红了,用力拍著林青的肩膀,声音哽咽。
“我儿有出息了,有出息了啊。爹就是现在死战场上,也瞑目了!”
林庆目露欣慰,似乎所有的艰辛,这一刻都得到了报偿。
“爹,您千万別这么说。”
林青心中酸涩,握住林庆布满老茧的手,沉声道,“您一定要好好的。以后,家里有我在。”
林庆点了点头,片刻后,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带著久违的轻鬆笑意:“好好,青儿,你在此稍候,爹去去就回。”
林庆转身走进旁边一间稍显整齐的医官营房,不多时便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医官大人念我许久未曾休沐,又听闻家眷来探,特准了我半日假期,明日清晨回营即可。”
林青闻言,心中稍慰。
看来父亲在这伤兵营中,凭藉其医术和为人,倒也贏得了些许尊重,这让他安心不少。
“走,青儿,爹带你去关內,咱们好好吃一顿!”
林庆拉著儿子,仿佛要將这一年多缺失的关怀尽数补回。
父子二人离开军营,再次踏入泥头关內市集。
但经过一些酒楼时,林庆明显踌躇不前。
林青看出他的拮据,便也笑道:“父亲,看上哪家酒楼就去吧,我如今是威远鏢局掛名鏢师,和他们一起押趟鏢过来,酬劳都有近百两呢。”
“嘶————近百两?”
林庆瞪大眼睛,目露惊诧。
“嗯,我被威远鏢局罗大小姐招揽,隨行过几次走鏢。”林青点头回应。
“哈哈,你得罗小姐看重,那感情好。”林庆笑道。
旋即便也知道,这一趟走鏢的风险想必极大。
又叮嘱了一句:“不过你要记住,万事小心为上。”
“嗯,我晓得。”林青应道。
隨后,林庆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酒楼,名曰春鸣居。
虽谈不上奢华,但在这边关之地已属难得。
他特意点了几个林青小时候爱吃的菜,又点了不少肉菜,再要了一壶温热的浊酒。
酒菜上桌,父子对坐。
几杯温酒下肚,驱散了少许寒意,也让分別年余的生疏,渐渐融化在裊裊热气中。
林庆似乎饿了许久,菜一上,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林庆大吃一顿后,林青又叫了些菜。
一边吃著,一边询问著父亲在军中的饮食起居,叮嘱他务必保重身体。
“青儿,让你见笑了。”林庆苦笑。
“父亲,想必边关伙食不怎么样吧?”
林青问道。
林庆摇了摇头,並没有接话。
“对了,婉儿怎么样了,可好?”
“姐姐很好,最近济世堂生意还不错。”
林青回应。
“你,吃了不少苦吧?”林庆试探的问。
他心中又是骄傲,又是酸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