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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走到今天如今这一步,必定经歷过许多困难,甚至於生死关头。
毕竟在城內豪族垄断百年大药的情况下,林青还能突破三重关,那必定是自己出去歷经凶险,寻找机遇。
他年轻时,也曾尝试过如此做法,但差点就交待在了路上。
所以从那开始,他就变得谨慎行事,毕竟自己还带著儿女。
“还好吧,父亲,喝酒。”
林青並无吐苦水的打算,因为自己说得再多,也只是平添担忧罢了。
“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青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问出了那关键的问题。
“爹,您何时能卸了这军役,回家?”
此言一出,林庆脸上那点轻鬆笑意顿时淡去,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
他摇了摇头,笑容苦涩:“徵兵文书上写得明白,最少三年役期。”
“如今北境战事吃紧,幽州新失,朝廷想收復失地,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懂药理的医辅,更是紧俏。”
“想要提前归家,难,难如上青天啊。”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青沉默下来,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明白,律法、时局,如同道道枷锁,並非他如今这点锻骨境的修为,就能够轻易打破。
想要让父亲早日脱离这危险艰辛的军营,安然返回清平,光靠武力未必足够,恐怕还需要打点关係,疏通门路。
一股无形的压力,再次落於肩头。
见儿子神色变得凝重,林庆反而笑著安慰。
“青儿,不必为爹担心。比起那些在前线廝杀的儿郎,爹在这伤兵营,已经算是安稳了。能看到你有今日这般成就,爹比什么都开心。
话虽如此,林青却从父亲那刻意轻鬆的语气中,听出了深藏的疲惫。
吃完饭,结帐出门,华灯初上。
关內的夜晚,比白日少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边城特有的苍凉。
林庆似乎並不想立刻回那客栈,便带著林青在关內的街巷间隨意閒逛。
说著些无关紧要的家常,享受著这难得的安寧。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处靠近关墙的僻静角落。
这里行人稀少,只有远处巡夜兵士的脚步声隱约可闻。
林庆忽然停下脚步,脸上那抹閒適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度谨慎。
他左右四顾,仔细探查著周围环境,確认无人注意后,才將林青拉到一个废弃石屋的背风处。
“青儿。”
林庆压低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爹,怎么了?”林青问道。
“爹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说著,林庆动作迅速地从怀中贴身內袋里,掏出一个用厚实黑布紧紧包裹,约莫三指大小的物件。
那黑布似乎被汗水浸染过多次,显得有些陈旧。
“这是————”
林青目光一凝。
林庆將东西塞到林青手中,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地说道:“这是爹在幽州溃败那晚,战场上捡到的。”
“当时乱成一团,北蛮骑兵衝杀,我们的人死伤无数,我亲眼看见一位穿著精致鳞甲,像是校尉模样的千將,被一名北蛮千夫长的重兵器砸中胸口,甲冑崩碎了一小块。”
“就是这东西飞溅出来,掉在离我不远的尸堆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仿佛又回到了那血腥的战场。
“当时大家都只顾著逃命,没人留意。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扑过去,把它抓在了手里。”
“刚拿到手,几支流矢就擦著我的头皮飞过去了,差点就没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林青,眼神复杂:“我瞧著这铁块黑黝黝的,还有暗金的星点,入手极沉,感觉绝非凡品,就一直贴身藏著,没敢让任何人知道。”
“爹是个没本事的,这东西留在我身边或许也是明珠蒙尘,说不定还会惹来祸端。”
“你如今是洪馆主的关门弟子,见多识广,或许能用得上。你拿著,千万收好!”
林青感受到父亲递来这东西时,那份沉甸甸的的心意。毕竟这是林庆冒著生命危险换来的。
林青不动声色地接过,入手猛地一沉。
这黑布里面包裹的铁块重量,远超普通铁块。
林青轻轻掀开那层黑布。
月光下,一块约莫巴掌大,寸许厚,形態不规则的铁块呈现在眼前。
它通体黝黑,毫无寻常金属的光泽,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蜂巢般的细密孔洞与熔蚀纹理。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深邃的黑铁纹理上,竟然还有著无数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暗金色星点。
隨著角度的轻微变换,那些光点仿佛在缓缓流动,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林青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险些失態!
此物,正是他在风幽谷曾经惊鸿一瞥的天外陨铁,而且是其中品质极高的星辰陨铁。
而且,他曾在一些藏书中见过相关记载。
描述与眼前之物一般无二。
此物非人间凡铁,乃天外星辰坠落所化,蕴含奇异星力,质地坚不可摧,韧性极佳,是打造神兵利器的无上宝材。
寻常兵器若能掺入少许,便可削铁如泥,坚硬度大增!
而眼前这么一大块————
若是交给技艺高超的匠师,足以打造一柄无坚不摧的麒麟刺。
再辅以些许边角料,打造一两把用於关键时刻的飞刀,也绰绰有余。
“父亲————”
林青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这是天外陨铁,而且还是其中极为罕见的星辰陨铁。就这么一小块,若是放到州府大城的拍卖行里,价值至少数千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
“数千两?!”
林庆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猜到这东西不凡,却也没想到竟珍贵到如此地步。
那几乎是他们济世堂辛苦经营数十年也难以攒下的巨额財富。
他先是震惊,隨即便是释然。
林庆拍了拍林青的手背。
“那就好,那就好!这东西合该是你的机缘,你拿著,爹留著它,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林青看著父亲那如释重负的笑容,心中暖流涌动,鼻尖有些发酸。
父亲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险,將这足以引起江湖腥风血雨的宝物留给自己。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他如何能不感动?
他小心翼翼地將陨铁重新用黑布包好,贴身收藏。
隨即,林青神色一正,也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他拉开外袍,露出內里特製的夹层,里面整齐地缝著七八个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小包,以及一个小巧的瓷瓶。
“爹,您身在军营,险恶难测。我如今没有足够能量,让您脱离此地,这些您务必收好,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林青將那些油纸包和瓷瓶,一股脑儿塞到林庆手中,语气凝重。
“这是?”
林庆疑惑。
“此物名为含笑七步癲,是我根据古方,结合自身药理所学改良秘制的药散。”
林青低声:“此药散无色无味,可混於饮食,可隨风飘散,吸入或服食后,初时无异样,一旦动用气血发力,顷刻间便会气血逆冲,头昏脑胀,筋骨酸软,神魂恍惚。”
“七步之內,必定瘫软倒地,任人宰割。对炼血境之下的武夫,有奇效。这瓷瓶里是解药,提前含服可免疫药性,中毒后服用亦可缓解症状。”
林庆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拿起一小包,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一角,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果然毫无气味,但他毕竟是懂药理的,隱隱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令人心神微盪的异样。
他好奇心起,用指甲沾了微不可察的一丁点粉末,轻轻舔了一下。
几乎是在瞬间。
林庆只觉得脑袋一麻,仿佛被重锤敲击,眼前猛地一黑,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脚下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体內那二重关的气血竟有失控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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