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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公子兰卿自尊自爱,对我亦是疼惜爱重,他与谢先生一样,最当得起“君子”二字,哪里像正堂这位,能被那么多人目睹一场活椿宫。
青鼎炉冒出来的光影在他眸中跳跃著,我也不知他到底信与不信,不知这笑声里搀了几分真,几分假。
若不是包藏祸心,这可当真是一副人间好顏色。
可我想,笑就总比不笑好吧。
原本这一路风雪奔波,膝骨肿胀,进了暖和的正堂总算缓解了几分,可甫一缓解下来,又开始有些刺痛了。
人瘫坐在地上不敢挪动,只但愿他多笑几回,但愿这日的问话快一些结束,就快一些,再快一些。
可那人问起来没个尽头,他对我这些日子的行踪似乎十分好奇,“你想跟他去哪儿呢?”
他不喜欢撒谎,我就说实话,“回申国。”
他还问,“回申国,干什么?”
“去见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见我的表兄妹。”
“见过之后,再干什么。”
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我总不会告诉他,回去认祖归宗,再引申国兵马来踏平楚国,把郢都萧氏全都一举砍杀了罢?
事关宗周復立的话是政治,是万万也不能说,那就说於他而言恶劣程度较轻一些,无关紧要的,好使他相信,又不至於动起杀心。
因而我说,“我是大表哥的未婚妻,该回去。”
那人闻言一默,默了片刻,嗤笑一声,“做了我的侍妾,还想嫁人,顾清章可还愿娶你?”
你瞧,他果然就不再穷究背后的政治目的,转而就问起了上不得台面的儿女情长来。
萧鐸也没有想到吧?
在他面前,我只能做个低贱的侍妾,可在大表哥身边,我却可做申夫人,將来也要被尊为申王后。
他有些难以置信,可我心里却是欢喜的,“是,大表哥愿意。”
那人唇边的笑已尽数收起,那削薄的唇说出来的话,已经毫无半分情愫,“呵,他可真是……不嫌脏。”
我的心荡然一空,话便凝结在喉中。
在长岭镇遇见大表哥时,我问起大表哥,“你不怕我弄脏你的衣袍吗?”
那时候我多狼狈啊,灰头土脸,衣衫破烂。
可大表哥那么乾净的人,却没有嫌恶,只有怜惜,“你脏得像只小狗儿。”
我还问他,“那脏小狗儿,你还想要吗?”
我那人中君子大表哥曾紧紧抱著我,他说,“要,我找这个脏脏的小狗儿,找了很久了。”
大表哥不觉得我脏,然我在萧鐸心里,竟是已经脏了的人。
我被这一句“脏”惊得还没有缓过神来,见萧鐸睨著我的袍子,又问,“这身袍子,他给的。”
这也是明知故问。
不是大表哥,旁人岂会给我贵女的袍饰,我怔忪地问他,“是。”
他命著,“过来,我瞧瞧。”
青鼎炉就在他那里,烤得屋子暖暖的,我本也想靠近那热乎乎的炉火,可如今这种境况,谁愿意靠近青鼎炉,再因此去靠近公子萧鐸呢?
我恨不能避而远之。
可他不做一个了结,今日的讯问就不会结束,我正因为太了解他,因此在那强大又阴沉的气场下强撑著起身,眉心坠在额际剧烈地晃动惊颤。
可膝骨肿胀,疼得钻心刺骨,起不得身。
那人低头拨弄著炭火,平平静静地开口,“走不了,就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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