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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的,听见那人道了一声,“娼妓。”
声音不高,可我还是听得清楚。
適才还说这身袍子“像个娼妓”,如今是已经確凿无疑了么?
那人的声音是这夜前所未有的刻薄,“你和顾清章,怎么睡的?我日思夜想,十分好奇。”
想到大表哥,我心里是暖的,可在当下,心口眼眶却又酸酸的,我只是笑著,“从前公子怎么睡,大表哥就怎么睡。”
不知是不是炉子里的火光在他脸上映照摇曳的缘故,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幻出许多种顏色来,这顏色使我觉得有些痛快。
我痛快了,他就不痛快了。
稷萧之爭,一向如此。
那人实在冷比冰霜,仅用了两个字,就把自己的不痛快还给了我,他说,“下贱。”
下贱吗?
也许吧。
我的心乾乾净净的,因而我仰著头,“是你。”
那人凝著眉头,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反问一句,“什么?”
我的下巴仰著,我说了,没有人能击垮我的意志,我告诉他,“下贱的人,是你。”
他的怒气已经压不住了。
那双手啊,修长,乾净,漂亮,从前屠戮了我的亲族,如今一件一件地往下扒我的袍子。
我定定的,很想哭。
袍子往下褪,褪一件少一件,楚国的冬天,怎么就这么冷呢?怎么就比镐京和更往西北的平阳还要冷呢?
我恨他。
恨公子萧鐸。
他从没有温柔待过我。
从也没有。
我从前不会原谅他,以后,以后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被扒了袍子,怔怔地立在那里。
怔怔地想,我不是救过他吗?
难道那不过是我的错觉,是我一个人在山里逃亡,时间久了,生出的幻觉?
也许是的。
是他早就被楚人救走了,是我自己在山间混淆了梦境和现实。没有山洞,没有野核桃,没有山神庙,没有偎著他取暖的那一夜。
没有。
后来山里的也並不是关长风,是山鬼,我早听说山鬼能迷惑人的心智神识。
不然,如今的萧鐸怎会是那个月色里立在山神庙口的萧鐸?如今的关长风又怎会是要吃老鸭汤,给我玉佩的关长风?
世间有山鬼精怪,原是有的。
如今我知道了它的厉害。
可为什么,我的眼泪还是滚滚而下,奔涌不止。
依稀记得问他,“所以你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嗯,知道。”
——“那你以后就叫我『恩人』。”
——“恩人。”
——“以后,知道该怎么待你的恩人吗?”
——“不知,你说,我记下。”
——“我要吃香的,喝辣的,要最宽敞的臥房,最软和的长榻,最厚实的衾被,我要穿杏红的袍子,不想穿你的下脚料,从前我在镐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在別馆就要过什么日子。”
——“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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