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英国共產党的发展之路(1921-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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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军情六局(mi6)局长办公室。
休·辛克莱爵士將一份薄薄的档案扔在桌上,档案封面上標记著“绝密”,
標题是:《对不列顛共產党(cpgb)及其外围组织渗透与影响评估(截至1929年6月)》。
“还是老样子,一群脱离现实的空谈家和被莫斯科、现在还要加上柏林遥控的木偶。”
辛克莱的声音带著惯有的轻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但他们永远在滋生。我们的经济越糟,他们的思想传播得越快。”
辛克莱对面的下属恭敬地站著,他深知局长对“红色渗透”近乎偏执的关注。
在这个时空,由於欧洲大陆赤色的狂飆突进,特別是近在咫尺的德国革命的持续成功,英国统治阶层对共產主义的恐惧与敌视,远比歷史上更为深刻和具体。
要理解此时英国共產党的处境,需回溯数年的发展轨跡。这个时空的英共,其命运自诞生起便与海峡对岸的风暴紧密相连。
英国共產党的早期混乱与德国革命的影响(1921-1923)
1920年,多个英国社会主义团体在共產国际號召下合併成立英国共產党。
初期,它规模极小,內部派系林立,充斥著工联主义者、马克思主义理论家、激进知识分子和少数工会活动分子,在庞大的工党影子下边缘化。
德国革命的胜利及其隨后对新政权的巩固,对英共產生了第一次重大衝击。
一方面似乎印证了“议会道路”的破產和革命暴力的“必要性”,这鼓舞了英共党內的激进派。
另一方面,德国新政权展现出的惊人务实性、经济恢復能力以及对旧精英的吸纳,又让部分英共成员感到困惑——这与经典马列主义和当时苏俄的战时共產主义模式颇为不同。
1922-1923年,德国成功完成內部整合併开始经济改革,尤其是劳动马克的稳定和工业国有化的初步成功,通过有限的左翼出版物和秘密渠道传到英国,在英共內部引发了持续爭论:
“正统派”(亲莫斯科,以党主席阿尔伯特·英克平等人为代表):
认为德国道路是特殊条件下的產物,带有“机会主义”和“国家资本主义”色彩,强调应坚持苏联的先锋队模式和世界革命路线。
“务实派”(逐渐形成,成员多来自与工会有联繫的基层干部和部分知识分子):
开始私下探討德国经验对英国的启示,是否可能通过更灵活的方式爭取工会、影响工党左翼,甚至考虑某种形式的“英国式过渡”?
激进工团主义派:对任何形式的“国家”和“政党领导”都抱有疑虑,更倾向直接的工人委员会和总罢工,对德国和苏联模式都持一定批判態度。
这种思想上的分歧,导致英共在早期工人运动(如1921年矿工大罢工)中行动不一,影响力有限。
共產国际转向与英共的困境(1924-1926)
1924年,第一届麦克唐纳工党政府上台。
英共內部“务实派”曾希望推动“统一战线”策略,施加压力促使工党政府左转,甚至推动其承认苏联(这一点在歷史上做到了)。
但此时,欧洲局势剧变:法国革命派崛起,义大利法西斯与左翼对抗激化。
莫斯科的共產国际,在列寧病重、德国影响力上升的背景下,政策出现波动。
德国工会的强大组织力和在经济管理中的实质作用,令英国工会左翼分子心嚮往之,但他们更多是通过独立渠道了解德国,对受莫斯科影响较大、行动有时显得僵化教条的英共领导层並不十分信任。
1926年英国爆发歷史性的全国总罢工。
这是英共展现影响力的关键机会。
党內激进派全力投入,在各地罢工委员会中表现活跃,特別是在伦敦、格拉斯哥等工业中心。
然而,罢工最终被工党右翼和工会官僚与政府妥协出卖而失败。
英共虽因积极参与获得了一些基层工人的好感,但未能扭转大局,反而因罢工失败后的大规模逮捕和工会上层的清洗而损失惨重,许多骨干入狱或失去工作,组织网络受创。
总罢工的失败,深刻暴露了英共的致命弱点:
缺乏深植於关键行业工会的稳固领导权,自身组织力量和策略灵活性不足,在关键时刻无法提供超越工党官僚的有效领导和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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