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白綾一条,鴆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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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正是为了雨彤!”钱度答得斩钉截铁,话音未落又急急补上:“可陛下明鑑——刘文轩私德败坏、劣跡斑斑,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微臣没往他身上泼半点脏水,句句属实!”
“属实?”沈凡嘴角一扯,浮起一抹冷峭的笑,“那刘文轩压根没碰过扬州盐务半根指头,你为何偏要硬生生把他拖进这摊浑水里?”
“回稟陛下,罪臣是怕他死灰復燃!”钱度垂首叩地,声音发紧,“陛下既已知晓罪臣与周雨彤的私情,便该明白——为护住她,微臣甘愿背负构陷之名,毫无怨言。谁知刘文轩竟只落个致仕归乡,毫髮无损!”
“蛇若打不死,反噬必至。罪臣不得已,才借扬州盐案设局,务求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但请陛下垂察:罪臣所谋,自始至终只衝著刘文轩一人!家人无辜,从未牵连半分,请陛下圣裁!”
“你说的这些,朕信。”沈凡缓缓点头,旋即摇头,“钱度,你可知,错就错在——你把朕当成了你的刀?”
“微臣……惶恐不知!”钱度仍懵然不解,为何一纸詔令便將自己打入天牢。
若仅因刘文轩一事失宠,便是剐了他,他也断不信皇上会动真格。
“你拿朕当枪使。”沈凡眸光如刃,一字一顿。
“罪臣万死!”钱度浑身一震,冷汗霎时浸透后襟——这一句点醒梦中人,他竟踩中了帝王最忌讳的雷区。
“还有!”沈凡霍然起身,蹲身直视钱度双眼,寒声逼问:“扬州一趟,你到底吞了多少银子?还不从实招来!”
钱度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青紫:“陛下!微臣真没揣走一两啊!”
“事到如今,还想矇混过关?”沈凡目光如鉤,几乎要剜进他骨头缝里。
“开国初年,扬州盐税年入近六百万两;如今呢?一百多万两!单这一项,朝廷每年白白流走四百万两!
你交上来多少?国库四百万,內帑又四百万——加起来,不过两年盐税罢了……”
沈凡字字如锤,钱度面如金纸,冷汗顺著鬢角淌下,在青砖地上洇开深色水痕。
“钱度,还要朕替你数完吗?”他盯著对方,眼底冰封千里,“朕现在就想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令人胆寒:“念你过去確有几分功劳,只要你吐乾净,朕准你一家活命。”
至此,钱度再无侥倖,伏地颤声,將扬州所作所为尽数抖出:
“罪臣认罪!求陛下开恩,饶过家眷……
进扬州不久,罪臣便从贾道存手里强索白银百万两;
见盐商肥得流油,又接连向其余十二家伸手——多者逾百万,少者亦达五十万;
十三家合计,罪臣独揽八百万两!
后来李御史查抄,锦衣卫共起获一千二百万两,其中四百万被罪臣暗中截留,余下八百万,一半入国库,一半进內帑……”
沈凡越听越冷,指尖掐进掌心,咬牙切齿:“好一个钱度!朝廷与朕合计得八百万,你倒好,独吞一千二百万!
朕真想劈开你天灵盖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胆,还是铁铸的贪魂?
一千二百万两,够国库吃两年!你竟敢一口吞下?
朕该夸你胃口惊人,还是该骂你——死不足惜!”
他长长吐纳,重新坐回椅中,声音沉如寒潭:“说,那一千二百万两,藏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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