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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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望著空荡荡的殿门,忽然轻声问:“孙胜……你说,朕让寧国公总督京营,是不是……太莽撞了?”
孙胜咧嘴一笑,语气篤定:“万岁爷正犯愁呢,奴才倒觉得,这回寧国公稳稳攥住京营,长乐侯、荣安侯连根手指头都插不进去!”
“嗯?何出此言?”沈凡眉梢一挑,略带诧异。
孙胜压低嗓音,笑意却更浓:“万岁爷忧心时局,怕是把寧国公当年的赫赫战功给忘了!
先帝在位时,寧国公五度踏破瓦剌边关,最后一仗更是披甲执锐,亲率五千铁骑凿穿敌阵,直捣中军大帐——活捉瓦剌可汗不说,还一把火焚了敌酋金帐,打得瓦剌十年不敢南望,俯首称臣。这般人物,岂是寻常勛贵能比?
眼下虽年过花甲,可当年横刀立马的杀气还在骨子里滚著呢!论资歷、论威望、论军中根基,长乐侯和荣安侯加一块儿,也够不上他脚后跟!
所以啊,万岁爷真不必悬著一颗心。”
沈凡听罢,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鬆动了几分……
东厂忽而锁拿进京述职的晋中巡抚胡洪亮、雁门总兵马善长,消息一出,满城譁然。
內阁首辅沈致远领著文官们闻风而动,当天就联名上书,急切叩问缘由。
可沈凡闭门称病,滴水不漏,沈致远等人干著急,却毫无办法。
有几回,沈致远乾脆拉上吏部尚书周善寧、左都御史李广泰,直奔养心殿硬闯。
全被孙胜带著番子堵在殿门外,寸步不让。
上回吃过大亏,孙胜哪还敢让这群老臣再踏进养心殿半步?
任你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他只垂手肃立,眼皮都不抬一下。
气得沈致远当场摔了茶盏,破口大骂,可骂完照样束手无策。
直到孙定安那边飞马来报:京营已尽数归附,沈凡这才鬆口,召沈致远等人入宫面圣。
其实孙定安接手京营,並没费多大周章。
一则,寧国公爵位压著满朝勛贵,无人敢爭;二则,他早年征战天下,旧部遍布九边三镇,军中提起“孙帅”二字,连老兵都要挺直腰杆敬个礼——说他是大周军中第一人,没人敢摇头。
威望与功绩摆在这儿,拿下长乐侯、荣安侯,不过几道令箭的事。
更妙的是,二人压根没起防备之心。
反倒觉得寧国公统掌京营天经地义——人家位尊、功高、资歷老,谁不服?
於是孙定安以“谢恩宴”为名,在府中大开筵席。
但凡有点脸面的勛贵、有点实权的將领,哪个敢不来捧场?
酒过三巡,鼓乐未歇,孙定安一声令下,家將如狼似虎扑出,当场按倒长乐侯、荣安侯,顺手也將手无兵权的定国公世子姜武阳锁进了偏院。
满堂宾客惊得打翻酒盏,杯盘乱滚。
待孙定安当眾抖出三人勾结晋中票號、私吞军餉、通敌牟利的铁证,眾人这才倒抽一口冷气,纷纷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沾那滩浑水!
安抚完人心,孙定安披著玄色斗篷,携数十亲卫,昂首跨进京营辕门。
长乐侯、荣安侯那些部將早听说主子被扣,可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该听谁的、往哪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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