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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总能找到她——有时在摘星楼顶,对著浩瀚无垠的星空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单薄的背影仿佛要被夜风吹散;有时蜷在藏书阁最暗的角落,抱著她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把脸深深埋进去,肩膀无声地耸动;更多时候,是躲在那座假山蜿蜒曲折的石洞里,一遍又一遍,用指甲在冰凉粗糙的石壁上刻“对不起”,刻到指尖血肉模糊,刻到石壁染上淡淡的红。

她从不放声哭,只是无声地流泪,流到眼睛红肿如桃,流到喘不过气,才狠狠抹一把脸,將所有的脆弱咽回肚里。

然后她会整理好衣裙,擦乾脸颊,回到人前,又是那个乖巧聪慧的九公主。

可如今,那个会躲起来偷偷哭的小女孩,成了谈笑间弒亲、血洗宫廷的镇国长公主。

而他,也从那个清冷出尘、护她佑她的国师,成了被她囚在金笼里、道心破碎、进退维谷的囚徒。

宿命弄人,莫过於此。

他盘膝坐著,就著昏暗跳动的烛光,看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烛火又换了一轮,新烛泪堆叠在旧痕之上;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浓墨般的深黑,转为透著熹微的墨蓝;久到楚清玥开始不安地囈语,陷入更无助的梦境。

“母亲……对不起……”她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哭腔,蜷缩的身体微微发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躲在假山石洞里,惶恐无助的小女孩,“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保护不了您……母亲……”

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流入浓密的墨发间,浸湿了一缕髮丝。梦中的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竟枕在了他的腿上,一只手紧紧抓著他红色衣袍的下摆,抓得那么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就像……小时候无数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一样。

那时的她最怕打雷,总会抱著枕头,赤著冰凉的小脚,偷偷溜进他的房间,缩在他床边,仰著小脸,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与祈求,小声问:“国师大人,我可以在这里睡吗?就一晚……我保证很乖,不会吵你……”

他那时总会沉默片刻后,几不可察地点一下头。

她便会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榻,紧挨著冰冷的床沿睡下,不敢多占一寸地方,乖巧得让人心头髮酸。

是从何时起,依偎变成了禁錮,温情化作了抵死相爭的利刃?是从北冥归来那日,她眼中最后一点星光彻底寂灭开始吗?还是更早,在他一次次为“大局”、为“天道”而做出的、他以为正確的选择里,早已埋下了今日的因果?

鬼使神差地,他侧身,在离她半尺之遥的锦被上躺下。並未触碰,只是並肩。密室穹顶粗糙的石纹在烛光映照下,扭曲成诡譎而遥远的星图,他静静望著,恍惚间能看见摘星楼顶,那真实而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

她的呼吸渐渐彻底平稳下来,或许是身边多了一份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温度,哪怕这温度来自她亲手囚禁的“仇敌”。

睡梦中,她嗅到那缕清冷如雪松的气息,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轻轻蹭了蹭,然后更紧地钻入他怀中,手依旧霸道地抓著他的衣袍,像抓住了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宝。他垂眸,看著怀中这张在睡梦中褪去所有尖锐、只剩下疲惫与脆美的脸,终究没有推开。只是伸手,拿起一旁的锦被,轻轻地给她盖好,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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