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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起一脚踹翻眼前那个满脸虬须、身上泛著尸臭的敌兵,旋即拧身扫视四周,寻下一个该了结的人。
“嘶——”
一道异响刺耳钻心,蒙业脊背骤然一紧,下意识回头——只见一条毒蛇张开猩红大口,信子狂吐,四枚寒光森森的獠牙直扑他面门!
去死!
他手腕暴翻,秦制长剑顺势横削,剑锋带起一蓬血雨,蛇首应声而断,滚落在地,尾巴还在抽搐痉挛。
他黑著脸一脚踩烂那颗蛇头,目光猛然投向城墙——这一轮攻势比以往更狠、更快,大批敌军已攀上垛口!秦军单兵战力过硬,甲冑精良,可再硬的骨头也架不住连轴转。
许多人已熬过整整五夜未合眼,蒙业自己也不例外,眼下青黑浓重,眼白爬满血丝;杀红眼时只知挥剑,一旦稍歇,倦意便如潮水般狠狠拍来,几乎將人掀翻。
更致命的是人手枯竭——四万秦军,围城数月下来,粮草尚足,水源虽断,蒙业硬是在安卡拉丘陵深处凿出七口深井。
可伤员已超八千!再加上阵亡近五千,如今还能持戈上阵的,只剩两万出头。
两万对五十万,二十多倍悬殊,全靠一具具血肉之躯死死堵著缺口。
杨玄一路疾行,脚底磨破又结痂,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走了多久,只觉这回是平生最远的一程。纵是铁打的身子,也压不住筋骨深处泛起的酸乏。
他忽而想到:我尚且如此,那些隨我北上的將士呢?
可当他侧目望去,却没在一张脸上瞧见半分怨懟——唯有决绝,只有赴死般的平静。
为大秦!为始皇帝!为杨王殿下!
这句回答,是他早前问及士卒为何死战不退时,眾人齐声吼出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懂得,什么叫老秦人的魂。
罗马?
他脑中闪过后世那些残破斗兽场、坍塌神庙的影像,嘴角微扬,透著一股冷淡的轻蔑——不过是蛮荒之地堆砌的粗陋玩意儿,若秦匠动手,三个月便能造出十座更雄伟的。
但等他踏进罗马城门那天,他要亲手把它从地图上剜掉,连根拔起!
沉海!彻底沉入深渊!
“从此世上,再无罗马。”
杨玄勒马停驻,凝望远方安卡拉方向,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泗水郡,沛县。
刘邦敢这么说话,確有底气。他亲身经歷过战国末年——那时六国尽在秦军铁蹄之下喘息,身为关东子弟,也曾攥紧拳头,想提剑跨马,把秦人赶回函谷关內。可惜人力有时而穷,终究化作一声嘆息,烟消云散。
“刘季眼光独到,倒是我项梁执拗了!”
项梁轻嘆,朝刘邦拱手致意,目光幽深,似有千言万语,又似空无一物。
“各位,各位!今日吕文设宴,只为庆贺我举家自单父迁居沛县,往后乡里乡亲,还望多多照拂!”
吕公见宾客已齐,起身举杯,面向满堂喧譁的人群朗声说道。
话音刚落,主位两侧便接连响起恭贺之声,人人举盏,笑语喧天,杯盏相碰声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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