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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率先揭竿而起,反抗秦廷统治;迦太基不甘人后,旋即在西西里与北非举旗响应,一举光復故国。
经多方斡旋,双方暂搁旧怨,结为联军,共御强秦。
初时横扫地中海诸岛,所向披靡,彼此尚能相敬如宾;可兵临拜占庭城下,裂痕悄然浮现。幸而凯撒巧用希腊火破城,才勉强压住躁动。
如今围攻安卡拉,秦军援兵星夜驰援,地形又险峻如虎口,联军死伤枕藉,城墙却依旧岿然不动。
积怨终於决堤,这场爭执,正是联军分崩离析的第一道惊雷。
凯撒死死盯住那个令他作呕的迦太基人,缓步上前,靴底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钝响,一字一顿,如刀刮石:
“你——是在挑战我的权威?”
迦太基首领嘴角一扬,目光轻蔑地掠过凯撒肩甲,鼻腔里哼出一声短笑:“是,又怎……”
话未出口,一道寒光撕裂空气,喉间倏然一凉,他瞳孔骤缩,身子软软栽倒。
“嗤——嗤——”
血柱喷涌而出,溅在猩红地毯上,像极了罗马斗兽场里最酣畅的喷泉。凯撒抬袖抹去剑尖血珠,笑意温润,转向满帐噤声的各族首领:
“迦太基人倨傲难驯,抗秦之战中屡屡畏战避战。今我斩其首以儆效尤——诸位……”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琥珀色瞳仁里,浮起一丝不容错辨的得意。
“谁附议?谁反对?”
杨玄心头焦灼如焚。他错估了小亚细亚山道之艰——十万秦军竟似陷进泥沼,寸步难行。
翻岭越壑,望山跑断腿;眼前刚翻过一座山樑,转头又见更高更陡的峰脊横亘天际。除了一条条窄得仅容单骑穿行的幽深谷道,再无半分两河平原的坦荡开阔。行军慢如龟爬,时间拖得越久,他胸口便越像压了块烧红的铁砧,眼前雾蒙蒙一片,心也跟著发沉、发堵。
“停!”
他猛然抬臂,声如裂帛。
身旁亲训已久的传令官应声而动,高擎赤旗,同时扯开喉咙嘶吼:
“全军——止步!”
號令如浪,层层推涌而去,十余万秦军组成的黑色洪流缓缓凝滯,整支队伍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高耸將车之上——那里,一道玄衣身影挺立如松。
“嗖!嗖!嗖!”
杨玄身形乍起,身法快得撕开风声,几个起落便从十余米高的战车上轻盈落地。
周遭数十名黑甲亲卫瞬间合围,乌金甲片在夕照下泛著冷光,人人面覆玄铁面甲,脚步如影隨形,一步不落。
“吁——”
杨玄手腕轻抖,韁绳微颤。胯下坐骑昂首长嘶,乃西域以中亚神骏杂交育成,筋骨虬劲、鬃毛如墨,威仪丝毫不逊西方良驹。他麾下这支数百人的贴身卫队,人人胯下皆是此等烈马。
迈开大步奔起来,一昼夜就能横跨数百里!
这可不是西洋那些高头大马,而是糅合了蒙古草原铁蹄般的持久劲儿,再经杨玄早前赐下的淬骨丹反覆调养育成——放眼天下,再找不出比它们更剽悍、更耐战的坐骑!
“前方军情如火,我带亲卫先行突进,你们隨后跟上,驾!”
话音未落,杨玄已扬鞭催马,根本不容人开口应答,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朝西边安卡拉方向撕风而去。
山壑间狂飆而过的劲风猛地掀动他背后的黑氅,猎猎翻飞,恍如一头踏云疾驰的墨色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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