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她赵清雪,从来都不是会认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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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看著赵清雪,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他说。
声音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赵清雪没有再看他。
她转过身,迈步。
朝身后那间囚禁了她一天一夜的房间走去。
月光洒在她身上,將那件破烂的月白色衣裙照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
迈步走了进去。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隔绝了月光,隔绝了夜风,也隔绝了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深邃的目光。
房间內,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白。
赵清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房间。
这个囚禁了她一天一夜的、关押犯人的破旧房间。
这里简陋,阴冷,甚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这里的床硬得硌人,这里的被褥薄得可怜,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透著“囚犯”这两个字的气息。
可她就是回来了。
明明秦牧答应了让她去歇一歇。
明明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
可她还是回来了。
赵清雪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坐在那里,望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
是因为这个房间,能让她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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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华丽的宫殿,那些柔软的床榻,那些精致的陈设,
太容易让人沉沦。
太容易让人忘记自己是谁。
太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接受那个男人给予的一切。
然后,一点一点地,失去自己。
而这个破旧的房间,这张硬邦邦的床,这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
你是阶下囚。
你是被囚禁的人。
你还没有自由。
赵清雪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房间里的阴冷,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缓缓躺下。
蜷缩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夜渐深,月西斜。
清心阁那间破旧房间內,赵清雪蜷缩在硬邦邦的床榻上,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窗欞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望著头顶那片被月光照得微微发亮的屋樑,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赵清雪抬起手,轻轻拂开黏在脸上的髮丝。
然后,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这双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玉璽,批过奏摺,指点过江山。
这双手,曾经让无数梟雄俯首称臣,让百万大军望风披靡。
可此刻,这双手上,满是绳索勒过的红痕,满是挣扎时留下的淤青,满是那些她不愿回想、却永远无法忘记的屈辱印记。
赵清雪看著那些伤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冷,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赵清雪……”
她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轻轻迴荡。
“你还没有输。”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至极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刃,锋利得几乎要划破这黑暗。
她想起那些史书上的记载。
那些最终成就霸业的人,哪一个没有经歷过最黑暗的时刻?
哪一个没有忍辱负重过?
哪一个不是在被所有人看轻的时候,咬著牙,一步一步,爬到了最高处?
而她赵清雪,凭什么不行?
“秦牧……”
赵清雪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刻骨的、深入骨髓的冷意。
“你以为你贏了吗?”
她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你以为我答应了,就真的认命了吗?”
“你以为——”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赵清雪,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吗?”
不是。
当然不是。
若是轻易认输,她怎么可能在二十岁的年纪,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
若是轻易认输,她怎么可能在登基之初,面对朝中如潮的反对声,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若是轻易认输,她怎么可能在五年之內,肃清八位手握重兵的亲王,將整个离阳牢牢握在手中?
她赵清雪,从来都不是会认输的人。
以前不是。
现在不是。
將来,更不会是。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中,默默梳理著现在的处境。
秦牧要她嫁给他。
要做他的皇后。
要在天下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
这確实是羞辱。
这確实是將她离阳女帝的尊严,踩在脚下。
可换个角度想,
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成为大秦皇后,意味著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
意味著她可以近距离地观察他,了解他,找出他的弱点。
意味著她可以接触到更多核心的机密,更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意味著,
当她终於找到机会的那一天,她可以,一击必中。
赵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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