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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衝出去,除了陪他一起死,没有任何用处!你忘了刘公的交代了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许清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牙齿死死地咬著嘴唇,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他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那尖锐的刺痛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从那股焚心蚀骨的愤怒与无力中,寻回一丝清明。

他不能衝动。

苏铭倒下了,他不能再倒下。如果他也倒了,那这滔天的冤屈,就真的永无昭雪之日了。

囚车缓缓驶过。

在与许清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苏铭仿佛有所感应,他那平静的目光,极其轻微地、向著许清所在的方向,偏转了一剎那。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但许清读懂了。

那眼神里说的是——活下去。

囚车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许清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直到拉住他的幕僚轻轻碰了碰他,他才如梦初醒。他缓缓地鬆开紧握的拳头,摊开手掌。

掌心里,四个深深的血色月牙印,鲜血淋漓。

……

从那天起,许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翰林院那个曾因一字之差便与同僚爭得面红耳赤的“许疯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终日埋首於故纸堆中的庸碌官员。

他不再参与任何朝堂爭辩,不再对任何不公之事发表看法。別人升迁,他拱手道贺;別人贪墨,他视而不见。他將自己所有的锋芒都收敛了起来,变成了一块温吞的、毫无威胁的“鹅卵石”。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曾经的青年才俊,在经歷了挚友的打击后,已经彻底心灰意冷,沉沦了。

就连一直暗中观察他的永昌侯府,也渐渐放鬆了警惕。

但无人知晓。

白日里,许清在户部那积满灰尘的库房中,將一本本落满灰尘的旧帐册,分门別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到了夜晚,当整个京城都陷入沉睡时,他书房里的烛火,却常常会亮到天明。

他將白天记在脑海中的军费开支、粮草调拨、器械损耗等关键数据,与过去十年的帐目,逐一进行比对。

这是一项浩瀚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帐房先生都感到绝望的工程。但他却像一个最虔诚的苦行僧,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从未间断。

第一年年末。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许清终於从两本相隔了三年的军械採买帐册的细微差异中,发现了第一丝蛛丝马跡。

永昌侯府名下的一家不起眼的铁器行,在大兴与西炎国的一次小规模边境摩擦中,以“战损”的名义,虚报了三千副铁甲的损耗。而这笔足以装备一个满编营的军费,最终通过七八个钱庄的辗转,流入了永昌侯世子的私人金库。

证据,还远远不够。这条线索,就像是深海巨兽露出水面的一片鳞甲,看似微小,其背后隱藏的庞然大物,却足以將任何胆敢靠近的人,都撕得粉碎。

许清將那张写满推算和分析的草纸,凑到烛火前,看著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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