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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若你有所不知。”
邓露侃侃而谈:“二十岁前能踏入石皮,在小门小户足以被奉为座上宾,去大帮派也算得上中流砥柱,大鏢局或大户人家也是会拋橄欖枝的。”
“男人嘛,追名逐利,又难免贪慕虚荣。尤其用的是这般顶级的食补药补,又非他自家钱財,自然想走捷径一蹴而就。可惜啊,心急往往適得其反。”
唐诗若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轻声辩驳:“露儿,你与他打交道甚少,可莫要隨便臆测別人。”
邓露脸上笑意更浓:“乡野出身的武夫,见识浅目光短,都是这般人,我当然见过不少才会这么跟你说。”
唐诗若不知如何反驳,可她总觉得场间少年与邓露所描述的不同。
他不似府中其他护院,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眼神沉静,看任何人,包括她这位二小姐,都只有一种平和。
那种淡淡的疏离感,让她印象深刻。
唐诗若常常觉得他在一帮护院中格格不入。
时间悄然流逝,蚀骨的药效逐渐褪去,林远佇立在场间,心中暗嘆。
还是不行吗?
这次失败,意味著又得花费十天才能盈满气血。
姚振鼓劲道:“无妨,下次再试!一次不成便两次,两次不成便三次。”
唐峻青也安慰道:“嗯,来日方长,没伤及气血根基就是万幸。”
他心头忽地鬆了口气,他不在乎食补药补,反倒觉得这是好事。
“我们走吧。”
凉亭下,唐诗韵面露不悦:“今夜我便稟明父亲,停止对李元的资助,让峻青这般砸下去可是无底洞。”
“嗯嗯,走吧。”
邓露轻快提起裙摆下阶梯,心情似乎不错。
上次她婉拒李元,如此看来,恰恰证明她眼光无误。
丙等根骨终究只是丙等根骨,破韧皮已是大气运。
还想奢望石皮?痴人说梦罢了。
唐诗若看了眼院中沉默的身影,轻轻嘆了口气,可惜了。
三人在丫鬟的陪同下,走下凉亭,沿著曲折的游廊向外行去。
院落正中。
林远闭著双眼,静待残余药力彻底消散。
索性无事,尝试著去调动体內气血运转,从百会到曲池,再到气海。
这几天听袁师傅说过,內练法门核心在於气血运转配合呼吸吐纳。
袁师傅就是唐峻青的授业恩师,那日去暗巷救人他也在。
他教了林远粗浅的內练运转,说是对练功有所助益。
一遍,两遍,三遍.....
第五遍时,异象陡生。
林远呼吸突然粗重,一股炽热气血猛然自胸口爆发,狂涌至四肢百骸,浑身肌肉急剧膨胀充血,青筋血管隱隱可见。
坚韧而强横的力量瞬间灌注全身。
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四肢仿佛蕴含著比以往雄浑两三倍的气力。
五官变得敏锐,远处槐树叶脉络纤毫毕现,就连树干的纹理都能看得仔细。
护院们砸击石锁的闷响变得格外沉重清晰,风吹枝叶的“哗哗”声,如同近在耳畔,甚至能捕捉到微风掠过草尖的细微窸窣。
心臟“砰砰砰”沉沉稳有力地搏动,每一次跃动都传递著力量。
周遭的气息、微小的动静,都变得细腻无比。
长久以来横亘在韧皮巔峰的滯涩感,如同被一股沛然洪流瞬间衝垮,整个人就像拨开云雾见光明,豁然开朗。
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呢?
有点类似颅內高潮。
紧接著,双手变得灼热起来,似乎粗壮了几分,但由於被药膏所裹住,看不仔细。
“成了?成了!!”
姚振先是一愣,欢呼起来,激动地高高蹦起,忙帮林远刮去凝固的黑色药膏。
此时,游廊上,唐诗若姐妹与邓露已走远。
尾隨在队伍最后头的丫鬟,隱约间听到了什么,弱声道:“大小姐,二小姐,好像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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