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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他像从前那样,用那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告诉她,他的话从无虚假,容不得她置疑。
可他没有。
他只是將她拥得更紧了些,下頜抵在她发顶,声音软下来,软得几乎不像他:
“一想到失去你,我就感觉自己会发疯。”
他停顿片刻。
“你从未逃离过。可从前,我总觉得你每时每刻都在离我越来越远。远到我伸手都够不著。”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脆弱。
“如今这样……我已是很满足了。”
青芜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他那只环在她腰侧的手抽离了。
黑暗中,她听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字道:
“我萧珩在此发誓——”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若我此番不能活著回来,若我让你和孩子独自面对这世间的风刀霜剑,若我负了今夜对你说的每一个字——”
“那就让我死在乱刃之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雪。
可那分量,却重得让青芜心口一窒。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他的嘴。
“別——”
她的声音有些颤。
“別说了。”
黑暗中,她感觉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握住。
他的唇贴在她掌心,温热的,柔软的。
“我们都要好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是她此刻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萧珩低头吻住了她。
那吻起初是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怕惊著她。
可渐渐的,不知是谁先乱了呼吸,那吻便深了,重了,带著一种恨不得將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
青芜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往下坠,又被他紧紧捞住。
不知过了多久,萧珩微微鬆开。
两人都在喘息。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青芜的脸颊瞬间烧起来。
她偏过头,想转身避开。
可萧珩却不肯放。
“帮帮我,青芜。”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一丝乞求。
青芜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样低的,那样软的,那样……
“帮帮我。”
他又说了一遍。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放在一个地方。
她猛地想缩回,可被萧珩握得很紧。
“求你了,青芜。”
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著灼热的呼吸。
“帮帮我,好不好?”
青芜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说什么,想拒绝,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珩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然后整个人都鬆了下来,伏在她肩上。
黑暗中,她感觉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
“谢谢你,青芜。”
如今想起,青芜仍觉得脸热。
赤鳶看见她这副模样,隨即眉眼弯了起来。
“青芜,你脸怎么红了呀?”
那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笑意,还有一丝故意为之的促狭。
“想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青芜被她这一问,脸上的热意更甚。
可赤鳶的目光还落在她脸上,亮晶晶的,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青芜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常。
刚才那句话里,赤鳶称呼的是“萧大人”。
不是“主子”。
青芜抬起眼,看向赤鳶。
“那你先说说,”她慢悠悠道,“怎么不称呼萧大人『主子』了?”
赤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青芜这般敏锐,只一个称呼,便被捉住了话头。
“……自然是主子將我给了你。”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以后你是我的主子了。”
青芜愣住了。
“啊?”
她这一声“啊”脱口而出。
这段时日,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桩桩件件都足以让她措手不及。
从萧珩说要娶她为妻,再诊出有孕,到决定留下孩子,到萧珩许下那些承诺,再到他离去前的那个夜晚——
每一件事都在她心上砸出深深的印记。
可这一件,还是让她猝不及防。
萧珩將赤鳶给了她?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赤鳶见她那副模样,心里反而定了几分。
她索性在青芜对面坐下,认真道:
“主子说了,往后我只听你一人吩咐。你的安危、你的吩咐,便是我的职责。与他再无直属干係。”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青芜。
“所以,青芜,以后你可以隨时差遣我。”
她说的话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我不用听主子的了。你若是说要离开,我便二话不说扛起你,离开这扬州城。你若是说不想见萧大人——”
她微微扬了扬下巴。
“我便竭尽所能,让萧大人近不了你身分毫。你若是——”
“等等。”
青芜打断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那墨隼呢?”
赤鳶的话头生生卡在半截。
她怔怔地看著青芜,脸上的认真一点点裂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肉眼可见的緋红。
“……给你说著话呢,”她別过脸,声音有些发飘,“提他做什么?”
青芜看著她那副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些担忧、那些惶然,都被冲淡了许多。
风水轮流转。
如今,轮到她了。
青芜微微扬起唇角,托起腮帮,慢悠悠道:
“总不好让你们分处两地吧。不然显得我跟萧大人,做了件什么坏事一样。”
赤鳶的脸越来越红。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青芜並不打算停下来。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没事,你放心。你我朋友一场,待到萧大人回来,我便也討了墨隼来。这样你俩照样出双入对,可好?”
她说完,猛地凑近赤鳶面前。
赤鳶嚇了一跳,往后一仰,差点从绣墩上跌下去。
她稳住身子,气呼呼地瞪著青芜,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你还取笑我!”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恼羞成怒的意味。
“刚才也不知道谁在担心萧大人来著!真是白眼狼!”
说完,她一跺脚,转身衝出屋去。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合上。
青芜愣了一瞬。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先是轻轻的,低低的,渐渐越来越大,笑得她整个人伏在案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这些时日积压在心头的那些沉重、那些惶然、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在这一刻,都被这笑声冲得七零八落。
她笑了很久。
久到门外传来赤鳶闷闷的声音:
“……还笑。”
青芜笑得更厉害了。
她直起身,衝著门外喊道:
“不笑了不笑了,你快进来吧,外头冷。”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赤鳶探进半个脑袋,警惕地看著她。
“真不笑了?”
青芜举起手,做发誓状。
“真不笑了。”
赤鳶这才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仍旧气鼓鼓的。
可那气鼓鼓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装出来的。
青芜看著她,唇角还是忍不住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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