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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见著公子策马奔去,又眼见著公子上了那辆马车,半天没下来。

他心里那个嘀咕,早就压不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马车驶到跟前,他连忙上前,一屁股坐上车辕,挨著常顺。

“顺哥!”他压低声音,脸上堆满了笑,“您可算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吧?身子可大好了?”

常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常安不气馁,又凑近了些。

“顺哥,那马车里是谁呀?公子这段时日可没少折腾我,又是买宅子又是置办下人的,都送到那新宅子里去了。今儿又一早跑来这长亭等著,急得跟什么似的。您说说,那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觉得一道眼风扫过来。

常顺瞥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让常安心里一凛。

他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常顺收回目光,继续赶车。

常安訕訕地闭上嘴,不敢再问了。

可他心里那个疑问,却越来越大了。

那马车里,到底是谁呢?

马车进了长安城,七拐八绕,最后驶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不宽,却整洁。

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內隱约可见屋脊飞檐。

巷子深处,有一扇黑漆门,门前石阶擦得乾乾净净,檐下掛著两盏崭新的灯笼。

马车在门前停稳。

门房早已候著,是个十来岁的小廝,生得眉清目秀,一脸的精明相。

见马车停下,他连忙上前,麻利地放下脚凳,又从常顺手里接过马鞭。

“大哥辛苦了,小的这就把马车赶到后院去,您老歇著。”

常顺点了点头,跳下车辕。

那小廝候在一旁,垂著眼,规规矩矩地等著。

不多时,车帘掀开。

萧珩先下了车,回身,伸出手。

一只纤秀的手从车帘后探出,轻轻搭在他掌心。

青芜下了马车。

黑漆门,青砖墙,檐下两盏崭新的灯笼,朱红的穗子在冬风里轻轻晃著。

她心里忽然明白了。

这便是萧珩在扬州时说的那处宅子吧。

三进的院落,僻静的地段,一应俱全的僕从。

他那时说,宅契写她的名字,下人的身契也归她。

她那时只当是听一听,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他都办妥了。

青芜正要开口,忽然听见门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青芜回来了?在哪呢?”

青芜浑身一震。

那声音——

她还没反应过来,又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著急:“婶子,慢些,小心点儿!”

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打开。

一个穿著靛蓝袄裙的老妇人踉蹌著衝出来,脸上带著泪,眼睛直直地往门外的人群里扫。

青芜看著她。

看著那张日思夜想了无数遍的脸,看著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娘……”

她喃喃地喊了一声,几步衝上前,一把抱住了那个老妇人。

沈母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了,两只手抖著,颤著,终於紧紧环住了女儿的背。

“我的儿啊——”沈母的声音哽咽著,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阿芜,阿芜,你终於回来了,你终於回来了……”

青芜伏在母亲肩头,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娘,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母女俩抱在一处,哭了许久。

沈母终於鬆开她,双手捧著女儿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

“冷不冷?”她颤声问,“可饿了?路上累不累?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青芜摇著头,眼泪还掛在脸上,却忍不住笑了。

“娘,我不冷,也不饿,路上都好。”

沈母还要再问,忽然瞥见一旁站著的萧珩。

她愣了一下,连忙鬆开女儿,朝萧珩福了福身。

“多谢大人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却尽力稳著,“大人也进来暖和暖和吧,外头冷。”

青芜这才想起来,还有话要问萧珩。

她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捏了捏。

“娘,您先进去。我许久都没吃您做的小菜了,您先去忙活忙活,让我一会儿好好解解馋。我与萧大人说几句话。”

沈母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萧珩,点了点头。

女儿既然已经回来了,两人有的是时间说话。

这会儿且让他们先说著。

她“哎”了一声,转身便往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青芜一眼,那目光里有泪,有笑,还有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然后她加快脚步,直奔厨房而去。

青芜隨著萧珩一同进了门。

穿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座精致的庭院。

青砖铺地,打扫得一尘不染。

院中错落著几块太湖石,虽无草木装点,却自有几分清趣。

正北是正厅,东西两侧各有厢房,廊廡相连,曲折有致。

廊下站著几个僕从,见他们进来,齐齐垂首行礼,无声无息,又规矩又得体。

青芜一路走过,目光掠过那些僕从,掠过那雕花的窗欞,掠过那檐下掛著的崭新灯笼。

她心里暗暗点头。

这宅子,三进院落,不大不小,正合她心意。

那些僕从,一个个低眉顺眼,进退有度,一看便是调教过的。

他倒是用了心。

进了正厅,暖意扑面而来。

炭火烧得正旺,將满室烘得暖融融的。

厅中陈设简单雅致——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掛著幅山水,案上摆著一只青瓷瓶,里头插著几枝腊梅,幽幽地吐著香气。

一个小丫鬟迎上来,手脚麻利地接过两人身上的大氅,掛到一旁的衣架上。

又斟上两盏热茶,轻轻搁在两人手边的小几上,才躬身退了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半点儿声响都没发出。

青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还烫著。

她放下茶盏,右手托著腮,左手扶著那盏茶,抬起眼,看向萧珩。

那目光里带著笑意,带著审视,还带著一丝促狭的狡黠。

“萧大人,”她慢悠悠地开口,“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萧珩看著她那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將茶盏放下,靠向椅背,慢慢说了起来。

那日回京之后,他便开始著手安排。

先是寻宅子。

他让常安去寻庄宅牙人,一处处地看。

看了七八处,才定下这一处——三进的院落,位置僻静却又不偏远,离东市也不算太远,往后她若想开包子铺,也方便。

宅子定下之后,便是置办下人和器物。

他亲自挑的人,亲自交代的规矩。

门房、厨娘、洒扫的、伺候的,一应俱全,都是老实本分的。

身契都落在她名下,往后这些人,便是她的人,只听她的吩咐。

宅子收拾妥当,他才去了城东的槐花巷。

那巷子又窄又深,两旁是低矮的民房。

他一家家地寻过去,终於寻到沈家门口。

他站在门口,態度诚恳,礼数周全,將来意说了。

他说,他与青芜在扬州相遇,解开了从前的误会,如今两情相悦,互通心意。

他隱去了自己做的那些混帐事。

那些事,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她的母亲。

他说完之后,將青芜的信递了过去。

沈氏不识字,青芜往家里捎信,都是请巷子口那个老秀才帮忙念的。

可那笔跡,她认得——是女儿的,没错。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

她明明记得,女儿赎身出府那日,亲口对她说过,再也不回萧府了,再也不做通房了。

若不是她这身子不爭气,她们母女俩早就离开长安了。

怎么如今,两人又搅和在一起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萧公子,心里又是疑又是怕。

萧珩看出了她的疑虑。

他將那封信的內容,一字一句念给她听。

念完之后,他看著她,目光诚恳,语气郑重。

“婶子放心,我绝不会让青芜做妾。”他一字一顿,“此生,我非她不娶。”

沈氏听著这话,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再问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大人,这事……等青芜回来之后,再说吧。”

萧珩朝她行了一礼,便告辞了。

萧珩不知在他走后,沈氏在门口站了许久。

她心里乱得很。

那个年轻人的话,她听得真真切切。

他说他非青芜不娶,说他绝不会让青芜做妾。

那些话,说得诚恳,说得郑重,说得她差点就信了。

可她不敢信。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事太多了。

那些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儿,哪一个不是嘴上说得好听?

今日非卿不娶,明日便另娶高门。

她的青芜,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拿什么去跟那些名门贵女比?

那封信,她得再確认確认。

沈氏攥著那封信,出了门,同样找了巷子口的周秀才。

巷子口有个老秀才,姓周,六十多岁了,靠给人写书信、念信度日。

直到周秀才说:“沈家嫂子,这信跟上一回的一样,一字不差。你放心吧,是你闺女写的。”

沈氏才信了几分。

沈氏以为,萧珩这一去,总要等到青芜回来才会有下文。

谁知道,没过几日,那萧公子又出现在门口。

萧珩带著宅契和身契。

沈氏起初不肯,他便软磨硬泡,到底说动了老人家,连夜搬进了这宅子里,没惊动任何邻居。

他说得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带过了。

青芜听著,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知道母亲是什么性子,是个认死理的人。

萧珩能说动她,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

青芜双手抱臂,撑在桌面上,歪著头看他。

她伸出一只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萧大人,靠近些。”

萧珩依言,微微倾身向前。

刚凑近些,一个温软的吻便猝不及防地落在他的唇上。

那吻轻得像一片落雪,软得像春日的风,只是轻轻一触,便迅速离去。

萧珩愣住了。

青芜已经退了回去,环顾左右,像做了什么坏事一般,脸上带著心虚的笑。

“这是给萧大人的奖励,萧大人做得很好。”

萧珩看著她那副明明害羞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

他心里的那根弦,忽然断了。

这一个多月的思念,那些日夜的期盼,那些藏在心底的焦灼与牵掛——全在这一刻,化作一股炽热的潮,汹涌而来。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后脑勺。

青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带到他的面前。

他的唇落下来。

不再是方才那轻轻的一触,而是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带著难以言说的思念,霸道地、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

青芜隨即闭上了眼。

他的吻很烫,烫得她有些晕眩。

他搂著她的那只手,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由著他吻,由著他將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化在这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了,他才不舍地鬆开。

额头抵著额头,呼吸交缠。

青芜红著脸,瞪了他一眼。

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青芜姐姐——”

那声音脆生生的,带著几分小心。

“饭菜都做好了,要摆饭吗?”

青芜连忙推开萧珩,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衣襟,又抬手理了理鬢髮,才清了清嗓子,对著门外道:

“摆上吧。”

门外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青芜这才鬆了口气。

萧珩已经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我该走了。”

青芜隨即起身:“不留下用饭?”

萧珩摇了摇头:“你和你娘,有许多话要说,我一个外人,反倒碍事。”

青芜想说“你不是外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说的对。

她和母亲,確实有许多话要说。

她站起身,將他一路送到大门口。

门房的小廝早已將马牵来候著。

萧珩接过韁绳,正要翻身上马,忽然又停住了。

他转过身,忽然上前一步。

趁她不备,將她揽入怀中。

青芜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只是轻轻一触,便鬆开了。

他的唇凑到她耳边:“明晚等我。”

青芜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便鬆开了她,翻身上马。

马鞭扬起,马蹄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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