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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她母亲面前。
跪在一个穿著粗布衣裳、住在破旧巷子里、一辈子没进过衙门的老妇人面前。
青芜想起他从前是什么样子。
那个刚来清暉院时,她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的萧大人。
那个冷著脸、端著架子,说话时从不拿正眼看人的主子。
那个让她战战兢兢伺地候著,却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男人。
后来他变了。
会问她“你来决定”,会说“听你的”,会在扬州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夜里,一点一点放下身段,一点一点学会尊重她。
可那些改变,都是对她。
对她一个人。
她以为那就是极限了。
她以为他能做到的,也就是这样了。
可今天她才知道——
他跪下了。
跪在她母亲面前。
为了让她母亲安心,为了那句“娶你为妻”的承诺,他跪下了。
这个时代,官是官,民是民。那条线划得清清楚楚,比长安城的城墙还要高,还要厚。一个官员给平民下跪,传出去,那是要被整个官场耻笑的。那些言官会参他“失仪”,那些同僚会在背后戳他脊梁骨,那些曾经仰望他的人,会觉得他丟了所有体面。
他不会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还是跪了。
青芜的眼眶再次涌上一股热流。
她想起他从前那些混帐事,想起那些让她心寒的过往。
可那些事,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轻,很淡。
他变了。
不是对她一个人变,是对这个世界。
他用自己的膝盖,碾碎了那个困住她、也困住他自己的阶层。
他用自己的尊严,给她铺了一条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路。
青芜低下头,看著那个小匣子。
里头是宅契,是身契,是他为她做的所有。
她忽然想,他是古人。
他是个真正的、从小读圣贤书长大的古人。
可他做到了——用这个时代最卑微的姿势,给了她这个时代最不可能给的承诺。
青芜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轻轻的,却无比清晰:
萧珩,你若这般奋不顾身地朝我走来——
我也定当不负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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