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黄天与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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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沉”。
刘辩没停,转身一挥手:
“把证人带上来。”
殿门外立刻传来铁链轻响。
先被押进来的,是那杜姓衙役,脸上青紫交错,膝一软就跪下去,额头贴地,声音抖得厉害:
“陛下饶命!奴才……奴才是被封常侍的人逼的!奴才只管开门引路,不敢问、不敢不从……”
第二个被押进来的,是一名天商会的掌签吏,手里捧著一叠旧样空签,伏地道:
“回陛下,旧样路籤更替那日,曹大人按例回收销毁,唯独赵大人用『共管』名义收走的那批没有归还。”
“那批纸水印、纤维、暗记,臣一眼便认得。”
他抬头,眼里全是惧意,却还是硬声把话说完:
“那批签……当年是赵忠亲手收走。”
汉灵帝的目光在那叠旧签上停了片刻,眼神像被火烫过,正要开口——
“再带一人。”
殿门外脚步声更近。
第三个被押进来的,是一名穿著皂衣的军吏,膝行入殿,额头叩地,声音不高却极稳:
“臣,执金吾麾下巡夜校尉属吏,掌夜禁簿。”
他双手捧著一册薄簿,簿角磨得发亮,显然是日日翻阅的旧物。
刘辩抬手示意:“把你所见所记,如实说。”
那军吏不敢抬头,只按簿上所录,一句句报出来:
“自赵忠被罢免之后,禁中夜禁更严。臣奉执金吾令,巡察坊巷、验更禁出入。”
“其间,封諝、徐奉二常侍——”
他顿了顿,像怕直呼其名犯忌,还是硬著头皮继续:
“——多次於夜禁后,自掖门出,持內牌通行,直往赵忠府邸。
那军吏把簿册翻开,指著几行墨字,声音更清:
“近十日內,共七次。”
“隨行者皆著赵府私仆衣色,有一次还抬入一只小木匣,匣外裹布,似帐册或票契。”
他抬手把簿册往前举了举:
“夜禁簿上记得明白——出门的掖门值守、验牌的执戟郎、隨行人数、车马印记,皆可对照。”
这不是“有人说”。
这是执金吾的夜禁簿,是禁中规矩,是官家字口——一笔一划,都是朝廷自己的刀。
刘辩这才收回目光,抬眼看向汉灵帝,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在案上:
“父皇。”
“旧签,是赵忠的手。”
“夜访,是封、徐的脚。”
“路与手,都在一处。”
“如今证物、证言、官簿俱在——请父皇宣人入殿,当面问个清楚。”
汉灵帝脸色从沉到青,再从青到白,最后一寸寸涨成铁红。
他猛地一拍案几——
“砰!!”
案上的奏疏都被震得跳起。
“好!”
“好一个赵忠!”
“朕念及旧情,不肯对其下死手。”
“这赵忠倒是好啊,竟伙同外贼,伤我大汉太子,害我大汉忠良!”
他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怒意,像从牙根里挤出来的:
“朕的宫市、朕的县狱、朕的驛道——竟成了他们接贼的路!”
“来人——!”
殿外禁军齐声应诺。
汉灵帝抬手一指,指尖发抖,却锋利得像要割人:
“宣赵忠!”
“宣封諝、徐奉——”
“即刻入殿!”
“朕要当面问问他们——”
“这『黄天』,是要立在谁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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