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章德殿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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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里,二十三年的旧情还在,却被怒火一点点烧尽。
“赵忠。”他缓缓开口,“你替朕挡过骂,替朕办过脏事,朕都认。”
他声音猛地拔高:
“可你敢把外贼引进洛阳——敢把刀递到朕的太子喉下——”
“你就是要朕绝嗣,要朕亡国!”
赵忠脸色终於彻底垮了,嘴唇张合,却说不出一句。
汉灵帝抬手一指,指尖发抖,旨意却硬:
“赵忠、封諝、徐奉——下廷尉狱!”
“籍没家產,收捕党与!”
“诛三族!”
封諝当场瘫倒,徐奉嚎了一声,赵忠却像被抽空,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终於明白,旧情不是护身符。
旧情,是绞索。
三人被带了下去。
汉灵帝闭著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刘辩站在一旁,看著他。那张日渐苍老的脸上,疲惫和复杂交错在一起。
他想起父皇方才说的那些话——朕知道他贪,朕也允许他贪。可他欺负你,朕就容不下。
二十三年。一个人跟了另一个人二十三年。
这份情分,不是一句谋反就能抹掉的。
但他不能心软。
因为还有更大的风暴,在前面等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汉灵帝睁开眼睛,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疲惫,几分无奈:“说吧。”
“太平道。”
刘辩的声音沉稳下来,一字一字道:
“朝中內应虽已伏法,但太平道仍在。”
“张角在八州布局数十万信眾,隨时可能举旗造反。若不趁其未发而先制,待其势成……”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汉灵帝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想让朕怎么做?”
“请父皇下詔。”
刘辩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令各州郡严查太平道,捕其渠帅,散其信徒,断其粮草兵械。”
“同时,徵调兵马,屯於洛阳周围要害之地,以备非常。”
汉灵帝看著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倒是不怕把事情闹大。”
“儿臣怕。”刘辩坦然道,“但儿臣更怕,等到事情闹大的那一天,我们已经来不及怕了。”
“辩儿,你知道朕为什么喜欢你吗?”
刘辩一愣:“儿臣……不知。”
“因为你像朕年轻的时候。敢说,敢做,敢赌。”
汉灵帝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可朕也怕你像朕年轻的时候——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刘辩沉默了一息,然后叩首:
“父皇教诲,儿臣谨记。但儿臣斗胆问父皇一句——”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父皇年轻的时候撞得头破血流,可父皇后悔过吗?”
汉灵帝的背影微微一僵。
他看著刘辩,看著这个才十一岁的儿子,看著那双眼睛里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静和锐利,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几分复杂的欣慰。
“好。”他说,“好。”
他走回案后,提起硃笔,铺开一张空白的詔书。
“张让——”
张让急忙上前:“老奴在。”
“擬詔。”
“令各州郡,严查太平道,凡有聚眾传道、私藏兵械者,即行拘捕。渠帅以上,押送洛阳。”
“令执金吾增兵洛阳十二城门,严查出入。”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朕记得,何进带兵本事不错。”
刘辩心里一动。
汉灵帝继续说道:
“以河南尹何进为大將军,命其调集兵马,屯於河內、潁川、陈留三地,隨时待命。”
张让一边写,一边应诺。
刘辩跪在殿中,听著这一道道詔令,心里那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於落下了半寸。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太平道的刀,马上要出鞘了。
而他,必须在刀出鞘之前,让这大汉的江山,站得更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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