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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孤来请吕常侍——一同把这道门,推开。”

吕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苍老的手。

手背上已经起了老人斑,青筋凸起,指节微微变形——这是四十三年执笔、执笏留下的痕跡。

“四十三年前,我刚进宫的时候,只想活著。”他喃喃道,“后来活著活著,就开始想,能不能活得像个人。”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是那种长年忍著、忽然被点破的疼:

“殿下让我上书,是让我这辈子最后一件事,做得像个人。”

刘辩的目光微微一滯,像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吕强却不再多说,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忽然朝刘辩深深一揖:

“臣……遵命。”

——

刘辩回到承德殿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解下外袍,在案前坐了片刻,忽然开口:“王明。”

王明从门外进来:“殿下。”

“去请孔文举和杨太尉——就说孤在东宫等他们,有要事相商。”

王明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刘辩靠在凭几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吕强那句话——“让我这辈子最后一件事,做得像个人”。

四十三年。

四十三年不敢站队,不敢开口,不敢做任何一件让人记住的事。最后却因为一纸上书,愿意把这条老命押上来。

刘辩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堵。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预想的快。

他睁开眼,看见王明引著两个人进来——走在前面的是孔融,步履生风,脸上的焦灼几乎藏不住。可跟在他身后的,却不是杨赐。

是杨彪。

刘辩微微一愣,隨即站起身:“杨公他……”

杨彪上前行礼,直起身时,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家父近日身体不適,在府中静养,恐入宫受寒,故遣臣代来。”

刘辩忽然想起记忆里那串日期——杨赐寿数不长,最多再有不到两年。

他站在原地,看著杨彪那张年轻的脸——杨彪这时候应该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他的父亲,已经起不来身了。

刘辩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说“我知你父亲时日无多”?说“节哀”?这些话,现在说出来,都是荒唐。

杨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眼:“殿下?”

刘辩回过神,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酸涩,点了点头:

“杨太尉为国操劳,孤……记下了。杨侍郎请坐。”

几人落座。

刘辩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去吕府的事说了一遍——从吕强案上那张写好的奏疏,到那句“让我这辈子最后一件事做得像个人”,到那一揖到底的“臣遵命”。

孔融听到一半,眼睛就亮了。等刘辩说完,他猛地站起身:

“吕强答应了?”

刘辩点头:“答应了。”

孔融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三年之约,这才不到两年。“

“臣……臣以为还要再等。臣以为至少要等到黄巾烧到洛阳城下,陛下才会鬆口。臣没想到……”

他说不下去了。

刘辩轻声道:“文举,孤只是履约。”

“不是履约!”孔融的声音有些发颤,“殿下若是履约,大可以等满三年再动手。那时候谁也挑不出殿下的不是。可殿下现在推——现在黄巾刚起,朝廷人心惶惶,这时候推,是火中取栗,是刀尖上走路!”

他走到刘辩面前,深深一揖:

“殿下,臣替天下士人,谢过殿下。”

刘辩赶紧扶他:“文举,起来。”

孔融不起来。

刘辩嘆了口气,看向杨彪:“杨卿,你帮我扶他一把。”

杨彪却没动。

“殿下。”

“家父让我带一句话给殿下。”

刘辩看向他。

杨彪缓缓道:“家父说,杨氏既然三年前就入了东宫阵营,今日就不会退。”

“党錮这道门,杨氏愿与殿下一起推。推开了,天下士人有一口气;推不开……”

他顿了顿:

“推不开,杨氏也认。”

刘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明白杨彪那目光里是什么了——是託付。

杨赐起不来身,所以让儿子来。

他来,不只是议事,是告诉刘辩:杨氏不会因为家主病倒就退缩。

刘辩沉默片刻,朝杨彪郑重地点了点头:

“孤记下了。”

杨彪没再多说,只是回了一礼。

孔融这时候终於直起身,抹了把脸,恢復了几分平日的样子:“殿下,吕强的奏疏何时递?”

“明日一早。”

“臣的奏疏,今夜就写。”孔融道,“杨侍郎——”

杨彪点头:“杨氏的奏疏,今夜也会备好。”

“那便明日。”刘辩站起身,“明日一早,三封奏疏,一齐递进章德殿。”

孔融和杨彪同时起身行礼。

窗外,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

可承德殿里,灯火烧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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