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荀彧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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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背脊发凉:“谁去送?谁去看他收?”
“执金吾的人。”荀彧淡淡道,“赵忠案后,执金吾正缺一件『立威』的功劳。让他们去做,顺理成章。”
他把话说到这儿,忽然停住。
殿內炭火噼啪一响。
刘辩看著荀彧,第一次从这张清冷的脸上,读出一种极深的东西——
不是阴狠,是冷静到可怕的算计:
把每个人的欲望、每个衙门的职责,都摆在同一盘棋上。
谁也逃不掉。
——
两日后,上东门驛。
雪夜里,槛车缓缓停下。
驛灯昏黄,照出车中那张苍白却硬挺的脸——卢植。
押送的廷尉属吏正要入驛歇脚,驛外忽来一队甲士,领头的披甲不多言,只递牒:
“廷尉敕:犯官须活口入京听问,沿途不得冻饿致病。”
属吏翻牒,见印信无误,冷汗立刻冒出来。
他不敢怠慢,立刻让人把厚裘、药包送到槛车旁。
卢植没有伸手。
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裘衣的料子——织纹细密,线脚乾净,像京里內府常用的制式。
再撇了一眼药包上的印记,有小小两字刻於其上——天商。
他眼神微微一动,却仍一言不发。
那种沉默,不是倔,是把所有情绪压在胸口,等一个答案。
——
再三日,洛阳北闕。
城门风雪更烈,验簿更严。
押送队伍刚到,左丰却急著先进宫復命,催马就要过门。
城楼上,一声冷喝砸下来:
“奉执金吾令——验行囊!”
左丰脸色一僵:“我乃奉詔监军——”
“越是奉詔,越要验。”城门校尉不卑不亢,“陛下亲令:出入皆检。使君若不验——便是抗詔。”
“抗詔”二字像钉子钉进喉咙。
左丰咬牙:“验!”
行囊一开。
折帛成卷,帛角火印清清楚楚;旁边还有一张“收讫”文牒,落款正是左丰的手跡。
雪光照在那火印上,像照在一条死路上。
左丰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这、这是军府行用……”
校尉把“收讫”摊开,冷冷道:
“行用,是用在军里。”
“你收进自己囊里,算什么用?”
“拿下!”
甲士上前扣臂。
左丰尖声嘶叫,声音被风雪撕得破碎:“冤枉!冤枉!我——我奉詔——”
可越叫,越像怕。
而槛车旁,卢植终於缓缓抬起头。
他看著城门下这一幕,看著左丰被拖走时那副狼狈样子,看著那捲带火印的帛被执金吾收进封袋——
那双沉如古井的眼睛里,第一次浮出一丝极淡的波纹。
不是快意。
是明白。
——这局不是天降,是人布的,而这个人,肯定与那两字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天商。
这人知道他会被押回京,知道左丰会贪,知道城门会验,甚至知道——该在他最冷的时候,先递一件裘衣。
这时,押送的廷尉属吏战战兢兢上前,小声道:
“卢將军……不,卢植。”
“执金吾拿了左丰,廷尉那边怕要重新讯问。槛车……先入廷尉別署暂押。”
卢植没有应。
他只是低低说了一句,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却依旧稳:
“別署就別署。”
“只求问罪问得明白。”
他顿了顿,又像是对自己说:
“我卢植,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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