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斩左丰,赦卢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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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別署的门一关,风雪声就像被隔在了另一世。
卢植坐在槛车里,被押进一间偏狭的廊房。
屋里没有炭火,只有墙角一盏豆灯。
押送的属吏把锁链往樑上一掛,低声道:
“卢……卢公,委屈了。左丰已被执金吾拿下,廷尉要重讯,今夜先歇。”
卢植抬眼看他一眼,那眼神不怒不怨,只是静得让人发虚。
“军中如何?”他问。
属吏愣了愣,没敢答。
卢植便不再追问,只把那领厚裘披在肩上,裘面上还残著驛站的雪粒。
他指腹轻轻捻过药包封口——那上头刻著极小的天商两字,稳稳噹噹。
“朝廷还没疯。”
——
天亮时,廷尉正与御史台的人来了。
问罪问得很巧,不问“你为何不战”,只问“你可曾受贿”“可曾误军粮”“可曾擅调兵卒”。
卢植答得乾净利落,每一句都稳得不似囚徒:
“未曾。”
“未曾。”
“未曾。”
御史中丞翻著案牘,忽然停住,抬眼问:“左丰在军中索礼,你可曾拒之?”
卢植没有立刻答。
他看著那豆灯烧出来的黑烟,声音很平:“军法在前,礼数在后。臣在阵前,不以財物换口舌。”
御史中丞的手指一顿。
这句话听起来像自辩,可又不像自辩——更像一个人把脊樑摆在桌上,任你看。
——
同一时刻,另一间堂屋里,左丰已经撑不住了。
他昨夜被扣进执金吾狱,冻了一夜,天亮又被拖来廷尉。
折帛火印、收讫文牒、城门验簿,一样样摆在他面前。
廷尉正没吼他,只慢慢道:
“你是奉詔监军。军需你收了,便是侵用。你奏卢植怠军,便是挟詔害忠。”
左丰嘴唇发紫,眼珠乱转,终於崩了。
“我……我只是要个礼!他不给!他当眾让我下不来台!”
他嘶声道,“我一时气不过……我就……我就写了急报!”
“谁教你写?”御史中丞追问。
左丰猛地一颤。
可下一瞬,他忽然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声磕头:
“大人!大人!我错了!我愿认罪!我愿——我愿供出军中受我使唤的书吏!供出我收的银!只求……只求留命!”
他不敢说“谁教”,因为那句话一出口,他就不是贪,是党。
午后,章德殿。
汉灵帝看完廷尉呈上的奏牘,指节在案上敲了敲,敲得极慢。
殿里没人敢喘。
赵封徐背叛朝廷,黄巾之乱又起,现在又有內敌。
接连的乱局,让他越想越气
汉灵帝猛地把奏牘往案上一摔。
“左丰——斩。”
两个字,乾脆利落。
张让在旁边低著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汉灵帝沉默了一息,又问:“卢植呢?”
廷尉正伏地:“卢植无赃、无误军证。然成命已下,臣不敢擅释,请陛下裁。”
汉灵帝闭了闭眼。
他最烦的不是错,是被人看见自己错。
可战报在外头等著他——冀州的火,没给他讲体面的时间。
“先免官,”他声音哑了些,“仍押別署。待军情再议。”
这道旨意,看似不放人,却等於把卢植从“罪”里拎出来,掛在“待议”上。
——
三日后,德阳殿朝会。
又一份军报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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