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斩左丰,赦卢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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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攻广宗,连日急攻,器械尽坏,死伤甚眾;贼据城不出,军心躁动。董卓请增兵请粮,请速决。”
殿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辩立在御座旁侧,听到“急攻”二字,心里那根弦一下绷到极致——
董卓果然是董卓。
遇到能横衝直撞的野战,他像猛犬;遇到要耐心围困的城池,他就只会咬,咬到满口血也不停。
这样的人,功名越早,祸根越早。
散朝后,刘辩几乎是一步不停地往外走,衣角被风掀起,像压著一股火。
他要去章德殿。
要亲口对父皇说:放卢植出军。
承德殿外廊下,荀彧却拦住了他。
荀彧没有站在正中,只站在廊柱阴影里,似乎早就算到他会从这里过。
“殿下。”他声音极轻。
刘辩脚步一顿,压著火:“先生,董卓急攻不克,再拖下去——”
“殿下可知,臣今日在禁中遇见谁了?”
刘辩眉头一动:“谁?”
“郭胜。”
刘辩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
“『太子如何得知』。”
刘辩的瞳孔微微收缩。
荀彧看著他,一字一顿:
“『太子如今十一岁,就有如此能耐。』”
“『朕十一岁时,在干什么?』”
他顿了顿:
“陛下问的不是臣,是问自己。问完之后,没有答案。没有答案,就只剩一件事——”
“忌惮。”
这个字落进廊內,如同一块石头砸进深井。
刘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解党錮那日,从章德殿出来时,心里那股压不住的兴奋。
那时候他只想著一件事:成了,党錮解了,卢植有救了。
他从来没想过,父皇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欣慰,还有什么。
“所以……”刘辩的嗓子有些发乾,“孤不能去?”
荀彧摇头:
“不能去。非但不能去,东宫这半个月,最好什么事都不做。”
刘辩皱起眉:“那卢植呢?就这么放著?董卓打不下来,父皇迟早要换人。若换的人还是不对,广宗之围何时能解?”
荀彧看著他,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嘆息。
“殿下,卢植会出师的。”
“但不是殿下举荐的。”
他站起身,走到刘辩面前,压低声音:
“让该说话的人,替殿下说话。”
刘辩眼神一动:“谁?”
“大將军何进。”荀彧道。
“卢植被诬时,何进没开口。如今董卓不利,何进若再沉默,陛下就会想——大將军是干什么的?”
他顿了顿,又道:
“还有杨彪。杨氏刚与东宫联手解了党錮,此刻不宜再动。但杨彪的叔父杨奇,是諫议大夫,平日最敬卢植为人。让他上书,名正言顺。”
“还有皇甫嵩。他与卢植同朝为將,深知卢植之能。他的战报刚从长社来,陛下正信他。若他在报捷之余,顺带提一句『广宗之围,非卢植不可』——”
刘辩的眼睛渐渐亮了。
“所以,孤什么都不用做?”
荀彧摇头:
“殿下还是要做那日一样的一件事。”
“什么?”
“等。”
刘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复杂——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文若,你说得对。”
“孤是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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