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系统提示】
【气血:3/24】
【状態:严重透支,臟器负荷过重】
【建议:立即停止活动,进入深度休整】
张曄扯了扯嘴角,嘆息一声。
他心里清楚,今天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必然会引来人。
很可能將九菊派的隱藏势力,亦或是其他什么势力给引来。
风吹过树梢,远处虫鸣的声音,乃至自己脚步踩碎枯枝的声音,都十分清晰。
这段回去的路上,简直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自己得找个地方疗伤。
至少要把气血恢復到走路不摇晃的程度。
张曄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去。
刚绕过一片乱石堆,耳朵忽然听到了声音。
是人说话的声音。
“母巢毁了…上头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曄的心臟猛地一紧。
他立刻蹲下身,钻进旁边一丛灌木里。
脚步声在逐渐靠近。
呈扇形围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显然十分训练有素。
张曄透过灌木的缝隙向外望去。
最前面是个身著深灰劲装的男人,大约四十来岁,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眼白泛著不正常的暗黄色,好似得了黄疸病。
这人腰间掛著一对分水刺。
养劲境。
至少是初期。
后面跟著两人,左边那个身材干瘦,十根手指的关节异常粗大,指节上全是老茧,手里攥著一卷渔网似的铁索网。
右边那个膀大腰圆,肩上扛著一根短铁矛。
这两人气息稍弱,大概是淬体境巔峰的水平。
“血跡到这里就变淡了。”
乾瘦男人蹲在地上,用手指抹了一把枯叶上的血渍,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新鲜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黄眼男人环顾四周,“分开搜。老渔头,你去那片石头后面看看。铁矛,你查查这边的灌木。”
“头儿,那小子的境界应当不低啊,我……”扛铁矛的汉子有些迟疑,“咱们仨,够吗?”
“够个屁!”黄眼男人啐了一口,“你没看见刚才那道光柱?那小子肯定用了什么禁忌手段,现在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哪怕他是气血境,没了气血,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再说了,上头要的是尸体。咱们只要把他脑袋带回去,照样领赏。”
说著,三人散开了。
张曄现在这个状態,別说跑,就是站起来走两步都摇摇晃晃的。
气血只剩下三点。
这点气血,也不知能不能催动一次完整的拳招。
怎么办?
张曄的左手悄悄按在地上,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泥土。
地脉……
他闭上眼睛,强忍著脑海里的眩晕感,试著去感知脚下的大地。
一切都很模糊。
只能隱隱约约感觉到地下有某种“流动”之物,温热且缓慢,宛如沉睡巨兽的脉搏。
这便是地脉之气,刚才在山谷里,他正是引导了这股力量,才成功击杀了那团聚合体。
然而此刻,他太过虚弱了。
黄眼男人的脚步声愈发临近。
张曄睁开双眼,透过灌木的缝隙,能够看见那双沾满泥土的靴子停在了不远处。
黄眼男人正背对著他,听著什么。
“头儿!”乾瘦男人的声音从东边传来,“这边有踩塌的痕跡!”
黄眼男人即刻转身,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机会来了。
张曄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
动作十分狼狈,身上沾满了枯叶和泥土,但好歹离开了刚才的藏身之处。
他扶著树干站起身来,双腿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芦苇。
“在这!”
扛铁矛的汉子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粗著嗓子喊了一声。
黄眼男人和乾瘦男人立刻回头,三人几乎同时扑了过来。
张曄背靠著大树,喘著粗气,看著围上来的三个人。
黄眼男人在他面前五步外停住,上下打量著他,突然笑了:“还真是条死狗。老渔头,这小子连站都站不稳了。”
乾瘦男人也笑了,手里的铁索网哗啦啦作响:“管你现在是啥境界?现在看来,只是一个病猫境吧。”
扛铁矛的汉子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贪婪已经藏不住了。
张曄没说话。
他的左手仍按在树干上,右手垂於身侧。
体內仅存的三点气血,如烛火般,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但他並未慌乱。
张曄明白,自己已无处可逃。
三点气血,能有何作为?
是仅够挥出一拳,还是能够催动一次地脉之势?
张曄並不知晓。
但他清楚一件事。
脚下这片土地,地脉之气虽已平静,但余波尚存。
“围住他!”黄眼男人突然大喝。
其余二人立刻调整站位。
乾瘦男人和铁矛汉子一左一右缓缓逼近,黄眼男人则正面压上,將张曄所有可能的移动路线完全封死。
他们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噹噹,不给张曄任何借力的机会。
张曄抬起头,望向黄眼男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黄眼男人被这眼神看得心中一凛,但旋即怒意涌上心头
一个將死之人,装什么装?
“上!”
黄眼男人率先出手。
分水刺从腰间滑出,带出两道乌光,直刺张曄胸口。
与此同时,乾瘦男人的铁索网从左侧张开,如一张大嘴般咬向张曄的上半身,铁矛汉子的短矛则从右侧扫向他的膝盖。
三面夹击,绝境降临。
张曄猛地向前扑去。动作显得笨拙而狼狈,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样。
黄眼男人一愣,隨即冷笑。
这小子,他娘的是自寻死路!
分水刺去势未改,直刺张曄心口。
然而,就在刺尖即將触及皮肤的瞬间,张曄的身体突然一歪,好似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右侧倾倒。
铁矛汉子的短矛擦著他的后背扫过,砸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张曄倒下的方向,正是乾瘦男人的铁索网。
乾瘦男人反应极快,將铁索网由罩改为抽,横著扫向张曄的腰肋。
张曄没有躲避。
他硬生生地用左臂接下了这一击。
咔嚓一声,张曄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摔进旁边一条浅浅的溪流里。
溪水並不深,只到小腿。
“哈哈!”黄眼男人大笑,“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三人围到溪边。
张曄躺在溪水中,半边身子浸在水里,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折断。
他嘴里溢出了血沫,顺著下巴流进溪水,染红了一小片。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岸上的三个人。
接著,嘴角忽然扯出一个笑容。
“溪水……”张曄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也是大地的一部分。”
黄眼男人一愣。
下一秒,他看到了张曄按在溪底鹅卵石上的右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