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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五指张开,紧紧扣进石缝里,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管泛著不正常的暗金色。
“不好!”黄眼男人脸色大变,猛地向后跃去。
但为时已晚。
张曄闭上了眼睛。
体內最后三点气血,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
这正是那种刚刚领悟,尚处於雏形阶段的“势”。
地脉之势。
0.3秒。
仅仅0.3秒。
但这已足够。
以张曄按在溪底的那只手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地面,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
溪底的鹅卵石炸裂开来。
每一块石头都在崩碎,每一粒碎石都裹挟著地脉深处引动的一丝灼热气息,宛如无数颗细小的炮弹,撕裂水流,撕裂空气,撕裂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
乾瘦男人和铁矛汉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站在溪边,距离太近了。
第一波石雨裹挟著强大的力量,重重地砸落在他们身上,仿佛被巨锤迎面轰击中一般。
胸口的骨头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剧烈的疼痛让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立刻被接踵而至的第二波、第三波石雨彻底淹没。
血雾轰然炸开。
碎肉和骨渣混杂在一起,溅落在黄眼男人的身上。
黄眼男人反应极快,迅速向后退去,但还是有几块碎石擦过了他的肩膀和侧腹。
衣服被瞬间撕开,皮肉翻卷开来,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
他踉蹌著往后退了七八步,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转头看向溪流里的张曄,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你……你疯了!”黄眼男人声音颤抖不已。
张曄跪倒在溪水之中。
他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短短0.3秒的地脉之势,將他体內最后的气血都抽乾了,如今他的体內空空如也,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系统提示】
【气血:1/24】
【状態:濒死】
【警告:臟器即將衰竭】
然而,他依旧顽强地活著。
张曄抬起头,望向岸上的黄眼男人。
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著黄眼男人,一言不发,只是专注地看著。
黄眼男人握著刺的手不住地颤抖。
他满心想要衝上去,一刺將这个怪物刺穿。
但双脚却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无论如何都迈不动步子。
溪水中的那两个人早已面目全非,碎肉和內臟混杂在溪水里,把整条小溪都染成了红色。而跪在那片血色中央的张曄,明明虚弱得下一秒就可能断气,却散发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宛如濒死的猛兽,即便在咽气之前,仍有咬断猎人喉咙的能力。
黄眼男人咽了咽唾沫。
他看了看张曄,又瞧了瞧地上那两滩烂肉,脑子飞速地盘算著。
上头交代过,要带回尸体。
可如今死了两个人,自己还受了伤,就算能杀了这小子,回去该如何交代呢?
是赏钱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张曄——!”
是沈墨的声音。
黄眼男人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树林中,一道身影正迅速地朝这边衝来。
黄眼男人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溪水中的张曄,转身拔腿就跑。
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沈墨衝到溪边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张曄跪在血红色的溪水中,左臂扭曲变形,右拳血肉模糊,整个人仿佛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溪边倒著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碎肉和內臟散落得到处都是。
“你……”沈墨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跳进溪水,扶住张曄的肩膀。
手指搭上腕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脉象紊乱得如同乱麻,气血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五臟六腑都处於衰竭的边缘。
“別说话。”沈墨迅速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赤红色的丹药,塞进张曄嘴里,“咽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著喉咙流入胃里,然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张曄感觉身体里那即將熄灭的火苗,被这股药力轻轻託了一下,没有彻底熄灭。
沈墨又掏出银针,在张曄胸口的几处大穴迅速下针。
针尖刺入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经脉游走,暂时遏制了臟器衰竭的趋势。
“能走吗?”沈墨问道。
张曄摇了摇头。
沈墨咬了咬牙,將张曄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把他架了起来。
“忍著点。”
两人摇摇晃晃地走上岸,沈墨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钟山方向而去。
“程砚……”张曄突然开口,“怎么样了?”
沈墨脚步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还活著。”
张曄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异样。
“但?”
沈墨没有作答。
他架著张曄,钻进一片茂密的竹林,在竹林深处,有一个十分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墨把张曄扶进洞里,让他靠坐在石壁上,然后迅速点燃了一小堆篝火。
火光跳动,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沈墨从药箱里拿出乾净的布条和伤药,开始为张曄处理伤口。
他处理得十分仔细,动作熟练且迅速。
但始终一言不发。
“程砚到底怎么样了?”张曄又问了一遍。
沈墨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著张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
“还活著。”他重复了一遍,然后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但……燃血丹的反噬,十分严重。他的经脉,已经废了七成。就算能保住命,这辈子……也再不能练武了。”
山洞里陷入了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
张曄闭上双眼,倚靠在石壁上,默不作声。
沈墨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他仔细地將张曄右拳的伤口清洗乾净,敷上了药,接著用布条一层又一层地缠好。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但张曄能够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还有。”沈墨突然又说道,“国术馆那边,出事儿了。”
张曄睁开了眼睛。
“你离开之后没多久,副馆长赵永年……失踪了。”沈墨的声音低沉,“他居住的那处宅院,被人一把火烧了。等火被扑灭的时候,里面只剩下几具焦尸,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馆长楚天阔下令封锁消息,但馆里还是传开了。有人说赵永年是畏罪自杀,有人说他是被灭口,还有人说……他根本没死,只是躲起来了。”
沈墨缠好最后一圈布条,打了个结。
“另外。”他抬起头,望向张曄,“虹口道场那边,有动静了。”
“道场门口掛出了六枚黑色的长钉。每一枚都有一尺长,钉身上刻满了符文。道场对外宣称,那是他们供奉的『破煞钉』,专门克制邪祟。”
沈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六枚钉子……和你在钟山石洞里取出来的那三枚,一模一样。”
张曄的瞳孔微微一缩。
沈墨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他们是在示威。也是在……钓鱼。”
山洞外,夜色愈发深沉。
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紫金山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山体轮廓模糊而厚重。
篝火跳动了一下。
张曄简短的给沈墨说了下如今发生的事情。
沈墨脸色一变,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
他转过头,轻声说道:“你灭了母巢,毁了魂核,九菊派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六枚破煞钉……就是个信號。”
“他们在告诉你——游戏,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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