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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叫做秀春的妇人怔怔立在原地,望著同伴几乎是小跑著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
同伴方才那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原本死寂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磐寺……求子灵验……”这几个字在她脑海中反覆迴响,与丈夫的愁容、公婆的冷眼、邻里若有似无的指指点点交织在一起。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是冰冷与空无,也是她所有焦虑和痛苦的源头。
方才同伴提到“大磐寺”时,眼里分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是羞怯,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还有那通红的脸颊,匆忙的逃离……
“大磐寺……”秀春低声念叨著,眼神渐渐聚焦,望向西边,那是日落的方向,暮色正一点点吞没远山模糊的轮廓。
“十里……”她紧了紧手中挎著的竹篮,里面是几件洗净的、散发著皂角清气的粗布衣裳。
或许……可以去试试?总比现在这样,日日煎熬,被人戳脊梁骨强。
哪怕……哪怕只是求个心安呢?
那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在她黯淡的眼眸中悄悄燃起,虽然摇曳不定,却终究是亮了起来。
这一切自然是尽收敖晨眼皮子底下了,他心中思虑万千:“求子如此灵验,莫非此地有位修为高强的释家道友?”
“可又有些说不通吶,竟然本事如此之大,又何必屈居於山野村镇?”
“只怕是世俗的皇帝来了都得以上礼待之,为其修缮金身。”
他本不欲窥探凡人心事,但这两人的交谈,尤其是那提到“大磐寺”妇人前后神色语气的变化,却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那妇人先是篤定宣称寺庙求子灵验,说到自己经歷时,却面红耳赤,语带颤音,最后几乎仓皇而逃。
这反应,不似单纯的感恩或分享隱秘的喜悦,倒更像是……触及了某种难以启齿、甚至带著羞耻与恐慌的回忆。
寻常妇人提及求子得偿所愿,多是感激欣喜,或带些自豪,断不会如此失態,那大磐寺,恐怕有些蹊蹺。
到底是勾起了敖晨心中的好奇心,他跟上了那位名叫秀春的妇人。
夜晚,秀春在床头边辗转反侧,背后的丈夫却早已酣然大睡。
“到底该不该去?去那寺庙到底是要花银子的,若是让丈夫和公婆发现恐怕少不了一顿打!”
她將脸埋进手掌,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像受伤小兽的呜咽。
泪水很快浸湿了粗糙的手掌,但她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吵醒了自己的丈夫。
她哭自己的命苦,哭嫁过来后日日操劳却换不来一个好脸色,哭肚子不爭气,哭这无望的生活,也哭那渺茫而又令人不安的大磐寺。
她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妇人,所求不过是一份安稳,一个孩子,为何如此之难?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天边最后一丝天光也消失了,只有几颗疏星冷冷地亮著。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晚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寂寥。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
她望著黑暗的虚空,眼神挣扎、痛苦,最后,一点点凝聚成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不去,是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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