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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哪怕那希望背后藏著让她不安的东西,也好过眼下这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
清晨,秀春將自己出嫁时母亲给她的两块银子找了出来。
她很仔细地藏在一块砖缝里,用杂草和灰石掩盖。
將那两块石头取出,她偷偷地藏在了怀中。
等到她再次知会同伴时,她那同伴虽然不似上次一般脸红,却还是扭扭捏捏的说道:“秀春吶,记......记得晚上去。”
秀春虽然心中十分疑惑,可还是按照对方说的做了。
夜晚,秀春趁著丈夫睡得最死、鼾声如雷的时候,悄悄地下了床。
她动作极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生怕惊动了身旁这座沉睡的、会给她带来拳脚和责骂的大山。
丈夫的鼾声如同破风箱,粗重而规律,是这寂静深夜里唯一的声音,也成了她行动最好的掩护。
她光著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泥土地上,摸索著穿上那双打了好几层补丁的布鞋,手指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怀里的两块碎银子,硌得她胸口生疼。
那是她娘当初悄悄塞给她的压箱底钱,让她在最难的时候用。
她一直捨不得,哪怕家里揭不开锅,被公婆指著鼻子骂没用,她也死死捂著,仿佛那是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底气。
如今,这底气就要被掏出去了,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去向那让她本能不安的寺庙求一个孩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炕上模糊的人影,丈夫四仰八叉地躺著,鼾声依旧。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所代表的重量,是生活的重担,是传宗接代的期盼,更是无休止的失望和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冷漠。
她咬了咬下唇,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躡手躡脚地走到门边,老旧的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在鼾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浑身一僵,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鼾声只是顿了顿,又继续响起,並未中断。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拉开一条门缝,侧身挤了出去,又回身將门轻轻掩上。
整个过程,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夜凉如水,月光被薄云遮挡,只能勉强勾勒出院落和屋舍的轮廓。
鸡舍里偶尔传来几声咕噥,看家狗趴在窝边,抬了抬头,见是她,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秀春贴著墙根,像一抹没有重量的影子,快速穿过自家的小院,拉开那扇虚掩的、通往外面巷道的破旧木门,闪身出去,又將门虚掩上。
终於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站在空旷寂寥的村道上,她才敢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夜风灌入肺中,让她打了个寒噤,却也清醒了几分。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西边,头也不回地走去。
脚步起初还有些虚浮,但很快,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让她加快了步伐,甚至近乎小跑起来。
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会消散在身后无边的黑暗和沉重的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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