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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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盯著门槛外那道青衫人影,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监军怎么知道他在这儿?来找他做什么?总兵府那边有消息了?
“愣著做什么?”监军站在门槛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出来。”
李恪站起身,看了徐掌柜一眼。
徐掌柜微微摇了摇头,那动作极轻。
他在示意——別去。
李恪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脚往外走。
走到门槛前,监军忽然开口:“就在这儿说吧。”
他仍然没有进门,就那么站在门槛外面,负手而立。
夕阳把他半边脸照得发黄,另半边隱在阴影里。
“李恪,永安县南三十里,李家坳村人,尚未娶妻。”他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家中三代务农,父母皆在,有一小妹名禾。”
李恪心头一紧。
“你可知,大顺律例,冒充士卒,该当何罪?”
监军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按律,当斩。”
李恪的手已经攥紧了。
他不知道这人打的什么算盘。
是来问罪的?还是来敲打的?总兵府那边的事还没有著落,老七也没有消息,这会儿忽然冒出个监军,开口就是“当斩”。
“不过,”监军话锋一转,“那是平常时候。”
他往前迈了一步,踏过门槛。
只这一步,他就从门外的光里,走进了屋內的阴影中。
“眼下是非常之时。”他说,“非常之时,朝廷急需人才。有些事,可以网开一面。”
李恪盯著他,没有说话。
监军也没有再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柜檯后面的徐掌柜身上。
“鬼郎中。”他忽然开口。
徐掌柜拨算盘的手顿住了。
那一顿,比刚才李恪问“镇邪司”时更长,更沉。
“我知你有本事,”监军淡淡地说,“可朝廷的事,你最少別掺合。”
李恪回头看向徐掌柜。
徐掌柜的脸上已经没了方才那副和气生財的模样。
他直起身子,看著监军,目光一变,难道有些凌厉。
“监军大人何必为难我等小民……”他开口,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个碎嘴嘮叨的寿材铺掌柜,而是另一个人。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监军严肃地说道:“若朝廷没了,谁来挡草原数十万蛮族大兵。”
徐掌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我就说,朝廷怎么会派个寻常文官来边关当监军。”他说,“以往的监军,可都是宫中內官。”
“他们少了根,可心眼却比读了几十年书的人,多了不少。”徐掌柜顿了顿,接著说道:“临关城的形势,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是咋回事。”
“我虽是一小民,却也在这临关待了十数年。”
“哦?!”监军绕有意思得瞧著他,“不知你有何见解?。”
“见解算不上,”徐掌柜不卑不亢地回道:“天下谁人不知宫里没根的人,也是天下最贪的人。”
“边关监军,涉及军械、物资无数,也算是个肥缺。”
“可就这么个肥缺,硬是没人敢来。”说完,徐掌柜平静地盯著监军。
“我还没真想那么多。”监军说,“此番,只是路过,顺便,带他走。”
他又看向李恪。
“李恪,你冒充士卒,按律当斩。但现在边关缺人,尤其是缺你这样的。”
他顿了顿。
“我给你一条路——来我身边,做个亲卫。”
李恪愣住了。
亲卫?
“怎么?”监军看著他,“不愿意?”
李恪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乱得很。这个人方才还在说“当斩”,转眼就让他做亲卫?什么路数?
“家中还有父母、小妹需要照料,恕难从命。”李恪挺直了腰杆,硬顶了上去。
寂静。
“算是个有担当的汉子。”出乎意料之外,监军没有因此生气,反倒对李恪高看一眼:“有国方有家,你年纪小,尚不知,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
“我相信,你迟早会来找我的。”说完,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槛前,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那王偏將的亲兵老七,你別找了,至於赵家沟的事,此番,朝廷会一併给你平了。”
说完,他抬脚跨出门槛,消失在夕阳里。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於听不见了。
李恪站在原地,盯著那片空荡荡的门框,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一併给你平了”?朝廷要做什么?怎么平?派谁去?
还有老七——为什么別找了?老七怎么了?
“別看了。”徐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人已经走了。”
李恪回过头。
徐掌柜已经坐回柜檯后面,又开始拨算盘,噼里啪啦的珠子声响得清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徐掌柜……”李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那个监军,”徐掌柜嘆息一声,说道,“来头比你想像的大得多。”
他放下算盘,抬起头来。
“那监军出生书香门第,家中世代为官,他更是少年中举,此后一路当到都察院副御史一职。”
“副都御史?几品?”李恪不太清楚大顺官职。
“三品。”徐掌柜说道。
“那他怎么会来西北边关,这黄土漫天的地方。”李恪好奇道。
“愣!”徐掌柜道出一个字,“得罪了人,被贬到了边关。”他看著李恪,“倒是和小哥的性子,有些相似。”
李恪愣住了。
他很愣吗?
好像,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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