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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曲阳寨派人求和。石勒在城门外接见使者,对方跪地请罪,愿献粮千石、牛马五十头。石勒命人收下,但不许使者进城。他对左右说:“今非奴时,乃主时。他们低头,是因我们能活他们,不是怕死。”当晚,他在府中设宴款待归附头领,席间不谈过往恩怨,只问田亩收成、人口多少。散席后,他独坐书房,翻看各地报来的粮產图册,用红笔在几个县名旁画圈。

数日后,司马越在洛阳接到急报:王弥於临淄开仓放粮,设屯田监,青州七县皆奉其令;石勒据襄国,练兵万余,控制冀州六县,各坞堡多有归附。他看完文书,搁在案上,没批一字。当晚,他独自登上太极殿后的观景台。夜风刺骨,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望著北方星空,良久不动。身边亲兵欲劝其回屋,却被挥手止住。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又一下,空荡地迴响在宫城里。

临淄官署,王弥批完最后一卷户籍,天已微亮。僕人端来热粥,他喝了半碗便放下。走到院中,见几个文书正在整理新到的降书。他接过一份看了看,是北海一豪强愿率族眾归附,每年纳粮两千石。他提笔写下“准”,又加一句:“其族中子弟,择优入训政堂。”放下笔时,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他深吸一口气,空气清冷,带著泥土解冻的气息。

襄国城楼,石勒检阅新编骑兵。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整齐的轰鸣。他站在城门口,看著队伍从眼前通过。最后一队过去后,他翻身上马,带队出城。一行人驰至十里外的一处荒坡,他勒马停住,指著前方说:“此处宜开渠引水,灌田可增三倍。”隨行工曹记下位置。回程途中,有斥候来报,说南方有晋军小队活动,人数不足百。部將请命追击,他摇头:“不必。让他们走。我们现在要的是地,不是仗。”

洛阳宫中,司马越收到第八封告急文书,內容仍是地方失联、赋税难征。他把文书堆在一边,唤来司隶校尉,问京畿治安如何。对方答:“盗匪横行,但百姓不敢报官,因报了也没人管。”他沉默片刻,命再调两千兵士巡街,严查劫掠。又下令重铸印信,补录官册。当晚,他在灯下翻阅旧律令,翻到《职官志》时,手指停在“尚书令”三字上,许久未动。

十二月十五,王弥在临淄设立训政堂,招收十六岁以上青年学习识字、算帐、农政。首日报名者三百余人,挤满庭院。他亲自讲第一课,题目是“何为治民”。台下有人问:“若晋廷来討,如何应对?”他答:“先安百姓,再论其他。”课后,他召见几位老农,询问春耕准备情况。得知已有八成田地翻整,他下令再拨五百石种粮备用。

同一日,石勒在襄国南门外举行屯田誓师。五千民夫列队,手持农具。他站在高台上说:“今年谁肯耕田,官府借牛、借种、免赋两年。秋收后交三成粮,余者自留。”人群中爆发出欢呼。仪式毕,他命人当场发放第一批种子。傍晚,他接到消息,又有两座小坞主动归附,愿纳粮换保护。他在地图上插上红色小旗,围著襄国一圈,已密密麻麻。

司马越在洛阳主持祭祀大典。太常寺勉强凑出十名乐工,奏乐错漏百出。他身穿礼服,一步步走上祭坛,献牲、焚香、读祝文。全程面无表情。仪式结束后,有老臣上前祝贺,说“中兴有望”。他点点头,没接话。回府途中,见街边有妇人抱著孩子乞討,亲兵驱赶,他摆手制止,命赏米一斗。当晚,他写下新的政令:重开太学,招纳寒门子弟;修復洛阳书院,聘儒生讲经。文书发出去后,再无回音。

腊月初一,王弥下令在临淄城外建新粮仓,可储粟十万石。同时整编军队,设前、后、左、右四营,每营三千人,由亲信统率。有部將私下议论,说该称王建制。话传到王弥耳中,他召集全军,当眾宣布:“谁再言称王,立斩不赦。我所求者,唯一方安寧。”將士肃然。当晚,他独自在书房绘製青州地形图,用硃笔標出尚未归附的几个据点。

襄国方面,石勒命人打造五千副新鎧甲,全部用缴获的晋军铁片重锻。又设市易司,统一管理交易,以粮票代钱幣。有商人试图私贩铁器出城,被查获后当眾斩首,头颅悬於城门。百姓惊惧,此后再无人违令。他亲自巡查市集,见菜价平稳,点头称许。回府途中,遇一老妇拦路诉冤,说儿子被征入伍未归。他召来兵曹查实,確有其事,当即下令放还,並赔粟米三石。老妇叩头不止。

司马越在太极殿召见最后一批赴任官员。十人中只到三人,其余或病或亡。他赐座、赐印,叮嘱勤政爱民。散会后,他站在廊下,望著空荡的庭院。老宦官赵德走来,低声说:“宫中存粮只够一月。”他嗯了一声,转身回房。当晚,他梦见惠帝坐在龙椅上吃糠饼,醒来时窗外正下著细雪。

王弥在临淄官署批阅公文,见一份报告说某屯田户隱瞒亩產,企图少交粮。他提笔批道:“查实后,加倍补缴,罚其子入训政堂服役一年。”放下笔,他对幕僚说:“法若不行於富户,则民不服。”幕僚点头称是。午后,他接见青州七县代表,商议春耕水利。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定下三条主渠线路。他亲手在图上画线,说:“明年此时,我要看到稻浪翻滚。”

石勒在襄国城外检视新开的渠基。民夫已挖出三里长的沟槽,深浅基本一致。他踩在土堆上,对工曹说:“加快进度,春汛前必须通水。”回城时,接到急报:晋廷派使者前来,要求其解除武装,归顺朝廷。他听完,冷笑一声:“告诉使者,我没工夫见他。让他回去说,襄国百姓自己管自己。”当晚,他召集將领,下令扩充骑兵至八千,另设水军五百,训练渡河作战。

司马越终於收到一封回信,来自兗州刺史,內容仅八字:“境內大乱,无力奉詔。”他把信纸揉成团,扔进火盆。火焰腾起,照亮他半边脸。他坐在黑暗里,直到天明。清晨,他下令整顿太傅府卫队,加强宫禁巡逻。又命人搜集各地地图,掛在书房墙上。每天早晚,他都要站在图前看很久,手指缓缓划过青州、冀州的位置。

腊月二十,王弥在临淄举行首次春耕典礼。他亲自扶犁耕下第一 furrow,百姓围观欢呼。礼毕,他宣布免除当年夏税。当晚,训政堂首批学员结业,他亲自颁发凭证。有年轻人问他:“將来怎么办?”他答:“先让每个人都有饭吃,再想別的。”

襄国城中,石勒举办冬猎大比。五千骑兵分队角逐,胜者赏马一匹、银五两。他亲自颁奖,与將士同饮烈酒。赛后,他登上城楼,望向南方。亲兵问是否南下,他摇头:“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月光洒在城墙上,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洛阳宫內,司马越拆开最后一份奏报,上面写著:“青州、冀州诸郡,皆不应詔。”他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雪又下了起来,一片一片,落在空旷的宫院里,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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