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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
常思缓缓抬起头,望著他。眼眶微红,声音沙哑:
“某……谢陛下不杀之恩。”
当日午后,常思即启程返京,
帐中,高怀德站在郭威身后,轻声道:“枢密,圣意如此,也算全了……”
“张彦威部到了没有?”郭威打断道。
一名亲兵上前稟报:“回枢密,张太尉所部已至北门外二十里扎营,今日可入大营。”
郭威点点头,“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全军攻城。”
第二日,卯时三刻。
河中城外,鼓声震天。
刘词、李洪威率侍卫亲军攻北门,扈彦珂率镇国军攻东门,赵暉率陕州军攻西门。三面齐发,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头守卒早已疲惫不堪。半个月来,官军轮番佯攻,昼夜不息,城中將士七八天未曾合眼。此刻面对真正的全力攻城,已是强弩之末。
西面守將周光逊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官军,又看看身边伤亡殆尽的將士,终於长嘆一声,下令——
“开城。”
西门轰然洞开。
官军如潮水般涌入。
郭威策马立於城外高坡之上,望著西面城头升起的官军旗帜,缓缓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降者免死。敢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节度使衙署。
李守贞踞坐正堂,面前摆著三杯酒。
身后,妻妾子女跪了一地,哭声隱隱。
王继勛浑身浴血,踉蹌闯进堂中,嘶声道:“秦王!西城破了!快走!”
李守贞没有动。
他端起第一杯酒,一饮而尽。
“王將军,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继勛扑通跪倒,以头抢地:“末將无能!末將该死!”
李守贞端起第二杯酒,又是一饮而尽。
“起来吧。不是你无能,是天意如此。”
“我李守贞,出身行伍,也侍奉过不少天子,做到节度使。后来新君登基,杀杜重威,削藩镇,我就知道,迟早轮到我。”
他转过身,看向堂中跪著的家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成了,与诸公共分天下;败了,也不过一死。”
他端起第三杯酒。
“今日,我先走一步。”
一饮而尽。
他將酒杯掷在地上,转身大步走向后堂。
妻妾子女的哭声骤然放大。
片刻后,后堂火光冲天。
王继勛见状亦自刎而死。
与此同时,街巷之中,官军渐渐控制全城,张球被俘,押至郭威面前时,浑身浴血,口中仍骂不绝口,当场被斩。
王廷秀死於巷战,尸首与数十名亲兵堆叠在一起,分辨不出。
焦文杰被俘,一言不发,被押入囚车。
酉时,城中火势渐熄。
郭威策马入城,踏著满地的瓦砾和血跡,来到节度使衙署前。
衙署已成废墟。残垣断壁间,隱约可见烧焦的尸骸,层层叠叠,分不清是李守贞的家人,还是他的亲兵。
“找,把李守贞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军士们翻捡残骸,终於从正堂的位置,抬出一具焦黑的尸身。尸身蜷缩成一团,面目已不可辨,但从残留的衣饰和身边那把烧得变形的佩剑,可以认出正是李守贞。
郭威调转马头,望向满城烟火,缓缓道:“传令诸军,城中百姓,不得惊扰。有敢劫掠者,斩。”
他顿了顿,又道:“向枢密院报捷。就说,乾祐元年九月初一日,河中府克復。逆首李守贞举火自焚,全家俱焚。附逆诸將,或战死,或被俘。河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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