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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自己编的,有的是臣子编的,有的是民间传著传著就变成了真的。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这些故事的主角。
“还有什么?”
閆晋思索片刻,道:“还有……有人在传两句民谣。”
“什么民谣?”
閆晋清了清嗓子,念道:“刘氏兴,汉室明。青龙出,天下平。”
刘承祐笑道:“这些民谣,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閆晋一愣,旋即道:“这……奴婢也说不清。好像一夜之间,四处都在传。有人说是在洛阳听说的,有人说是在崤山道上听说的,还有人说是从长安那边传过来的。”
刘承祐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敛去。
“传令下去。”他开口,“明日一早,继续西进。爭取十日之內,赶到长安。”
閆晋躬身:“奴婢遵旨。”
十月初七,长安。
节度使衙署正堂,郭威踞坐帅案之后,舆图在案上铺开,密密麻麻的標记从凤翔一路延伸到涇州、庆州、邠州。白文珂、赵暉、郭从义、张彦威、扈彦珂、李洪威分列两侧,目光都落在那张图上。
郭威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史令公遣人传信,已进至岐山。蜀军龟缩凤翔,闭门不出。王守恩亦报,扶风已克,正在清扫残敌。”
堂中气氛微微一振。白文珂捋须道:“如此,凤翔已成孤城。”
郭威点点头,又拿起另一份军报,放在舆图旁。
“涇州失陷的消息,诸位都知道了。史懿仅率三四百残卒突围,退往庆州。韩保贞如今踞涇州,张虔釗、李彦舜率部东进,兵锋直指庆州、邠州。”
“都说说吧。”
白文珂率先开口,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凤翔的位置。
“枢密,按兵家常理,当先取凤翔。凤翔乃王景崇巢穴,蜀军粮草輜重皆屯於此。凤翔若克,韩保贞、王景崇便成孤军,不战自溃。”
赵暉点头附和:“白太尉所言极是。凤翔留守人马必不甚多,我军合围,旬日可下。”
郭威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白太尉说的不错,常理是这样。可凤翔究竟留守多少人,咱们不清楚。孙汉韶此人,用兵谨慎,既敢留驻凤翔,必有所恃。万一城坚粮足,久攻不克……”
他指向舆图西侧:
“陇州、秦州,尚在蜀军手中。成都援兵,隨时可出散关。若我军顿兵凤翔城下,秋雨又至,攻城器械难施,蜀中援兵一至,韩保贞回师夹击,我军必败。”
堂中诸將面面相覷。
郭威站起身扫视眾人,“所以,凤翔只可佯攻,不可强取。”
“传我將令——”
眾將肃然。
“史弘肇、郭从义、王守恩,三部合兵,佯攻凤翔。多树旗帜,广设营垒,做出合围之势,逼蜀军不敢轻动。”
“赵暉。”
赵暉抱拳出列。
“你率八千精兵,自岐山出发,直取陇州。”
“扈彦珂。”
扈彦珂抱拳出列。
“你率六千军,驰援邠州,阻敌东进。”
他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的书吏。
“传令庆州刺史郭钦——”
书吏执笔等候。
“庆州可弃。让他与史懿退往邠州,与扈彦珂合兵一处。”
白文珂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终於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枢密,陛下正在途中,今日应已抵近潼关。如此大的调兵方略,是否……先请示一下陛下?这弃城也不是小事。”
郭威沉默片刻。
良久,他点了点头。
“白太尉所言有理。遣使快马报於陛下知晓,再行动兵,一定要快。”
话音刚落,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疾步而入,单膝跪地,“枢密!天使到!”
郭威当即起身,撩袍跪倒。眾將纷纷跪地。
那使者入內,展开詔书,朗声宣读:
“敕:朕已过潼关,不日將至长安。前线诸將,悉由枢密使郭威节制。战机稍纵即逝,不必待报,自行处置。钦此。”
郭威伏地叩首,声音洪亮:
“臣郭威,领旨谢恩!陛下圣明!”
他起身接过詔书,转身看向眾將。
“都听见了?陛下有旨,不必待报,自行处置。”
眾將齐齐抱拳:“末將领命!”
脚步声匆匆响起,白文珂、赵暉、扈彦珂、郭从义、张彦威、李洪威鱼贯而出,各自奔向自己的营寨。
十月初八,凤翔。
城门紧闭,城头遍插“蜀”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节度使衙署內,孙汉韶踞坐正堂,面前摊著三份军报。
一份是今晨斥候从岐山发回的急报——史弘肇大军已进驻岐山,距离凤翔不过四十里,营垒连绵,旗帜蔽日,步骑合计少说也有万余。
一份是韩保贞昨夜遣人送来的密令——务拖住汉军主力,待他率大军回师,前后夹击,一举全歼。
还有一份,是他刚刚写就、正要发往汉中的求援信。
堂下,几名裨將分列两侧,神色凝重。
孙汉韶站起身吩咐道:“传令下去。城外所有营寨,全部撤回城內。一应粮草輜重,连夜入库,不得有失。四门紧闭,吊桥高悬。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名裨將领命,匆匆而去。
孙汉韶又看向另一名副將:
“城中青壮,全部编入守城队列。每段城墙,定人定责。白日轮班,夜间加哨。史弘肇若来攻城,我要他寸步难进。”
副將抱拳:“末將领命!”
孙汉韶走到墙边,取下掛在墙上的佩剑,抽出一截。剑身雪亮,映出他沉静的面容。
史弘肇,无谋匹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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