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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真相浮出水面
马脸张哭丧道:“小人委实不知,上头让我们来看看这边情形,別的真不知道啊————知晓內情的头儿刘麻子,已经被,被那位军爷打死了————”
典型的推諉扯皮。
陈第目光扫向其余海寇,也全是摇头称不知。
按照朝廷法度,海寇是死罪,但有招抚先例。
罪名越轻,招抚机会越大。
而交代越多,罪责越重。
厉魁一直沉默听著,此时忽然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审讯室。
陈第与沈有容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厉魁出身辽东夜不收,常年在敌境与敌方周旋,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死硬狡猾的俘虏。
危机四伏的敌境之中,没那么多时间玩心理博弈。
不多时。
厉魁回来了。
他手中提著一柄铁匠常用的大铁锤,锤头乌黑,怕有二十余斤。
审讯室內空气一凝。
马脸张等海寇看到那柄沉甸甸的铁锤,不明所以。
厉魁依旧不说话,径直走到马脸张面前,目光在他那双因常年赤脚跑船而粗糙乌黑的脚上扫过口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高高举起了铁锤。
“不————”马脸张惊恐中想说话,但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隨著清晰的骨骼碎裂声,铁锤结结实实砸在马脸张的右脚脚踝上。
那只脚瞬间扭曲变形,皮开肉绽,鲜血泪汩涌出。
“啊—”
马脸张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整个人痛得蜷缩成虾米,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厉魁面色丝毫不变,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提著滴血的铁锤,走向第二个海寇。
那海寇早已嚇尿了裤子,腥臊的液体浸湿了裤襠。
他看著厉魁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冰冷眼睛,又看看地上惨叫打滚的马脸张,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別砸我————是,是兴化府陈家,陈老爷指使的!”他尖声嘶喊,语无伦次。
厉魁挥著大锤,对王大郎道:“把其他人拉出去。”
王大郎带著几名皇子亲卫,把另外几个嚇傻的海寇拉出房间。
他们知道。
这是要將海寇们一个个单独审问。
然后对比结果。
以提高情报可信度。
陈第缓缓站起身,走到那留下的海寇面前,一字一句问道:“哪个兴化府陈家?说清楚。”
那海寇涕泪横流,哆哆嗦嗦道:“就,就是兴化府,做海贸生意的陈三爷————陈,陈经邦老爷的本家侄子————他们,他们让我们盯著这边,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有多少人,多少船,最好————
最好能找机会烧了你们的船和寨子————”
沈有容倒吸一口凉气,与陈第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陈第在八闽交游甚广,自然清楚兴化府陈家,陈经邦本家,那可是当地庞然大物。
陈经邦曾任礼部尚书,是帝师,虽然已致仕,但其家族在福建,尤其是兴化府,势力根深蒂固,兼营海贸,是富甲一方的縉绅大家族。
更麻烦的是,陈家与朝中清流,乃至部分闽籍官员,关係盘根错节。
“他们为何要针对我们?”陈第追问。
“小的、小的————只听麻子哥喝酒时提过一嘴,说你们在这边开港建城,搞什么备倭”,坏了海上规矩,挡了————挡了很多人的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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