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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第眉头紧锁。
他想起在清剿生番寨子时,发现的那些漳绣碎片和青花瓷瓶。
漳绣出自漳州,与泉州相连,泉州又与兴化府毗邻。
而青花瓷,更是闽浙海贸的大宗货物。
一条隱约的链条开始浮现。
福建本地的海商豪族,很可能长期通过勾结海寇,垄断东番沿岸的贸易和资源,並利用海寇劫掠其他海商,垄断某些航路的海贸生意。
那些被林阿凤残部劫掠的商船,做的也多是见不得光的走私贸易,即使被劫船后活著回来,也不敢报官。
而殿下的力量在此地的强势进驻和大肆开拓,严重威胁乃至打破了他们原有的利益格局和“规矩”。
所以才有海寇水船船的持续窥探。
那些生番,有可能也是被鸡笼海寇用某种方法煽动下山。
所以生番寨子才有的新款漳绣和青花瓷瓶等货物。
这就不是简单的生番袭击了,而是一场利益之爭,是地头蛇对闯入者的试探、警告与打击。
“除了窥探,他们还让你们做什么?”
沈有容厉声问。
“还,还让我们找机会,散布谣言,说东番备倭司在东番横徵暴敛,欺骗民眾,屠杀熟番————
让、让陆上没人再敢过来————”
那海寇已是知无不言。
陈第面色铁青。
好歹毒的手段!
烧我船舶营寨,断我人力源泉,坏我名声根基!
“鸡笼寨子具体情况,画出来。人数、船只、武器、头目、布防、潮汐水道,一点不许遗漏。”
厉魁將一张粗纸和炭笔丟到那海寇面前,铁锤就立在他身旁。
那海寇哪敢不从,忍著恐惧,连比划带画,將鸡笼海寇窝点的情况倒了个乾净。
如果他不交代,別人交代了,那大铁锤必然要往他身上砸了。
接著。
另外几个名海寇,轮流拉进来一个个审问。
交叉对比之下,得出相对可信的情报。
据海寇们交代,鸡笼港湾內,盘踞的海寇约有一千出头,大小船只三十余艘,其中可出海作战的武装船约十五艘。大头目绰號“混海蛟”,是纵横闽广多年的积年老寇,与沿海多家縉绅豪商有勾结或来往。
寨子里除了被剿散的“林凤”残部,还收拢了一些逃亡的倭寇浪人,由於已盘踞多年,他们甚至能通过熟藩来沟通一些生番部落。
寨中囤积了不少火器,包括数鸟枪、铁炮、佛朗机炮,也有大量刀矛弓箭。
显然,这已不是一般的小股海匪,而是一个有背景、有实力的海上武装团体。
审讯完毕。
陈第令军医给马脸张简单包扎,然后將六人分別关押。
室內只剩下陈第、沈有容、厉魁、王大郎四人,气氛凝重。
“陈三爷,陈经邦的本家————”
沈有容若有所思道,“此事棘手,陈家树大根深,在朝在野皆有影响,若无確凿证据,动他们,恐引火烧身,对殿下不利。”
陈第沉吟道:“眼下证据,只有这几个海寇的口供,他们隨时可以翻供,即便不翻,陈家也大可推说不知情,是家族不肖子弟或手下掌柜私自勾结海寇,我们奈何不得。”
沈有容目光一定,道:“殿下的命令很清楚,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扫除一切威胁与阻碍,末將提议,先剿灭鸡笼海寇,斩其爪牙,若能在海寇巢穴中找到与陈家往来的书信、帐本,便是铁证。
即便找不到,拔掉这颗钉子,也能敲山震虎,让他们知道,这东番的天,已经变了。”
“所言极是。”陈第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剿灭海寇,名正言顺,至於背后的陈家————待我稟明殿下,再与他们计较不迟。当务之急,是刺探鸡笼,定下方略,彻底扫平臥榻之侧的威胁!”
“得令!”
眾人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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