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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请我们喝茶,自己则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摆出倾听的姿態:“听说你们最近在处理镇明轩委託的案子?还顺利吗?”
我们知道,机会来了。於是將荃湾善华电子厂的部分情况娓娓道来:表面看是普通工业事故,实则为灵异事件,但厂区没有异常能量残留,连死者的怨气都消散得一乾二净。过於“乾净”,反而排除了普通灵异事件的可能,更像是极高明的人为策划。
聂主任身体微微前倾,並没关心遇难者,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对我们侦查过程的兴趣,示意我继续。
我们將调查方向从“普通案件”引向“灵异”,再巧妙过渡到“人为”,全程保持客观陈述。我们交代了工作成果和衝突过程,尤其强调曹浩雄的“专业”和“不像单打独斗”,藉此埋下寻求保护的伏笔。
就在聂劲远听得入神时,我轻嘆一声,语气转为沉重:“聂主任,说起来,这次善华厂的案子真是邪门又憋屈。好不容易抓到执行者钟强,结果主犯曹浩雄却仗著诡异身手拼死反抗,最终逃脱了。我们现在最担心的,是他……或者他背后的人,会不会善罢甘休。”
萧铭玉適时地接话,脸上露出后怕和焦虑,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就是两个拿钱办事的顾问,没想到这次捅了这么大的马蜂窝。曹浩雄逃脱前,看我们的眼神……非常怨毒。我们毁了『他们』的计划,『他们』会不会……报復我们?”
聂劲远沉默地听著,脸上的公式化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他锐利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我们这番话背后的真实意图和风险等级。
他当然明白我们话里的潜台词:“背后有人”、“他们”、“报復”。我们不点名道姓,就算他真的一无所知。以他的位置,自然能联想到能驱动“曹浩雄”这种人的,绝不可能是寻常势力。
聂劲远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吹了吹茶水热气,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办公室內安静一片,只有空调送风电机的低鸣。
几秒后,聂劲远放下茶杯,语气沉重地缓缓开口:“你们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尽力为你们提供安全保障。”
他承认了风险的存在,並且承诺提供保护,这让我们稍感安心。至於具体如何保护,我们就不便追问了。
我谨慎地强调,调查止於曹浩雄身上:“我看曹浩雄这人面相,像是睚眥必报的人。至於他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目前我们没有確凿的证据。”
聂劲远眼中一闪而过的欣慰之色迅速收敛,恢復一脸淡然:“你们的谨慎是对的。”他並不追问幕后之人,看来心里早已有数。
他看出我们仍有疑虑,便以承诺的口气说道:“这件事,协会会持续关注。你们若遇紧急情况,或察觉任何异样,立即向我报告。我会派人处理。”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至於你们所担心的『报復』……在香港,还没人敢动保障组的成员。近期行事低调些,协会可以给你们这份保障。”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告诫:“不过,既然你们怀疑此案背后牵扯复杂,就更需谨慎。在確凿证据出现前,不要妄下结论,更不可对外散布未经证实的猜测。否则,不仅可能误导岳家,还会为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保障组的原则是依规办事、凭证据说话。”
这番话,滴水不漏。他既未完全否认“背后有人”的可能性,也不明確承认,反而强调“谨慎”和“麻烦”,提醒我们適可而止。这本身即是一种暗示,既警告我们別再深挖,也重申程序的重要性,哪怕心存怀疑,也须通过“正规”渠道。
我立刻顺水推舟,表现得虚心且急切:“聂主任说的是!我们就是心里没底,才想来向您匯报一下进展,顺便请教。曹浩雄逃脱,齐可铭又被穆……被不明人士送来,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我们也不想再继续查下去,现有证据足够结案,但又怕镇明轩责怪我们办事不力。”
我的意思很明確:希望他能出面与岳家沟通,或他去做和事佬,居中调停,化解潜在爭端。
聂劲远身体微微前倾,端起茶杯却不喝,露出更为专注的思索神態。最终他放下茶杯,似在权衡,缓缓说道:“超出你们能力范围的事,可以拒绝呀!他们是公司,並非什么组织。你们先回去,我会关注后续进展。”
我们点点头,目的已达,不再多留,起身道谢后告辞。
离开保障组大楼,坐进的士,我与萧铭玉对视一眼,目光交匯间已达成默契。聂劲远的態度曖昧而谨慎,更像一个在各方势力间寻求平衡的官僚,而非並肩作战的战友。我们的真实意图与后续行动,必须更加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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