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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娘见夏寅回答得如此透彻,没有年轻人的那股子愤世嫉俗,也没有庶子常有的自怨自艾,脸上露出了欣慰笑容。
“你明白就好。你能有这份稳重,娘这心里,就算是彻底踏实了。”
林姨娘欣慰地嘆息了一声。
夏寅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估摸了一下时辰。
“母亲,时辰不早了。下午申时族学还要教授新的工科法术,孩儿不能迟到。”
夏寅站起身来。
“快去吧,族学的课业要紧。下了学去工坊上工,手脚勤快些,莫要惜力。”
林姨娘叮嘱道。
夏寅点了点头,赶忙告別了母亲。
出了偏院,夏寅深吸了一口初秋清冷的空气。
银票还给了母亲,工坊的差事也彻底落定,没有了后顾之忧。
他迈开步伐,眼神坚定,向著族学的方向大步赶去。
申时初刻。
秋风自学堂半敞的窗欞间穿梭而过,拂动案榻上泛黄的书页。
乙等三十六號学堂內,寂静无声。
歷经上午那场火柿考绩,堂內学子心思各异。
拿到甲上首功且获四块灵石配额的夏寅,端坐於后排角落,面容无波,脊背挺直如松。
而坐在前排的夏戊,虽勉强维持著嫡出少爷的体面,然其紧绷的下頜与略显阴沉的眼神,皆昭示著其內心之鬱结。
伴隨一阵沉稳且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致仕族老夏渊身披鹤氅,迈步跨入学堂。
他並未理会堂下学子那敬畏的目光,径直行至讲案之后。
没有多余的寒暄与废话,夏渊目光如电,直切正题。
“上午考绩,乃是农科之基。现下申时,老夫当授尔等工科之门径。”
夏渊的声音洪亮且透著金石之音,在宽敞的学堂內迴荡,“大乾仙朝,修仙百艺浩如烟海。然工科之途,拋开炼丹、炼器不谈,最为核心且相互交织者,便是符籙与阵法。今日,老夫便为尔等拆解这二者之玄机,並授尔等入门之法——傀儡术。”
堂下学子听闻此言,皆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
在大乾修仙界,符籙与阵法乃是修士安身立命、护道杀伐的绝佳手段,谁若能精通此道,便等同於多出了数条性命。
夏渊负手而立,並未急於演示法术,而是拋出了一个深奥的理念。
“欲学符阵,必先明理。尔等可知,何为符文?”
学堂內鸦雀无声,无人敢贸然作答。
夏渊亦未指望这些初入聚灵一层的学子能够领悟,他自问自答,语气严谨:“天地灵气,本是无形无相、狂暴且散乱之物。修士纳气入体,若只是粗暴打出,不过是蛮力耳,威能有限。欲將法力化作雷霆、化作烈火、化作迷雾、化作刀剑,便必须给这无形之气,套上规矩。”
“这规矩,便是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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