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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意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太舒服了。
那种酸胀感从肩膀深处被挤压出来，又酸又麻，沿著肩胛骨一路蔓延到后颈。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肩膀不好，弹钢琴、写作业、批文件，十几年的习惯让她的肩颈像两块石头。
但她从没跟人说过，因为得体的人不该抱怨。
这是父母从小教导她的话。
她如果抱怨，得到的不会是安慰，只会是更加严厉的对待。
“疼吗？”张诚问。
“......不疼。”
陆知意的声音稳住了，但她葱白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
张诚继续按。
拇指从肩井穴向两侧推开，每推一次，她的肩膀就会轻轻颤一下。
针织衫的质地柔软，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仿佛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纹理。
“学姐，你这里太硬了。”张诚开口，“长期低头，斜方肌紧张，已经形成筋结了。”
陆知意没说话，她在控制呼吸。
身后的大手每按一下，她的呼吸就会乱一拍。
她不能让呼吸乱掉，乱了就不体面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深吸，再吐出。
像上钢琴课时的呼吸练习。
她能控制住的。
她能。
她一定能！
最起码...一定不能发出任何不体面的声响！
身后张诚適时换了手法，他手肘抵在她的肩胛骨內侧，用身体的重量缓缓下压。
“唔——！”
陆知意闷哼一声。
很短。
但確实发出了声音。
陆知意愣住了。
她从小就不会在別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
弹琴弹到手抽筋不会，写作业写到手腕发炎不会，就连去年阑尾炎发作，她也只是笑著跟老师说“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去趟医院”。
但刚才她发出了那种声音，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大一新生学弟面前。
她的脸又红了，她知道这不是心动，而是羞耻。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脸颊越来越烫，心跳越来越快。
过了一分钟，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不是那种突然的变软，是一点一点的变软，就像寒冰化成涓涓溪流。
她虽然还端正坐著，但膝盖的力气正在流失。
她的手还紧紧攥著裙摆，但发白的指尖已然颤抖。
而且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学、学弟......”
“嗯？”
“我觉得......可以了......”
她温软甜美的声音飘得厉害。
“才三分钟。”张诚说，“学姐，你这肩颈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三分钟肯定不够。”
“我......”
她想说“我觉得够了”。
但张诚的手按到了天宗穴。
她的话变成了一声轻哼。
“嗯......”
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个空荡荡的羽毛球室里，什么都听得见。
陆知意闭上眼睛。
她什么也不敢看。
她怕自己现在的样子太不体面。
但闭上眼睛更糟。
因为闭上眼睛之后，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他的手指在哪里按，哪里就像被火烫过一样。
酸、麻、胀、软，各种感觉混在一起，从肩膀一路漫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腰肢，从腰肢蔓延到......
她不敢想了。
【疗愈费洛蒙】还在发力！
这一次，她的腿真的软了。
身子晃了一下，眼看她就要往下滑。
张诚连忙弯腰伸手扶住她的腰。
“学姐？”
陆知意靠在他手臂上，低著头，长发遮住了脸。
她没说话，因为她贝齿正咬著下唇。
不咬住的话，从她嘴里会发出什么声音，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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