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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寺后院。
舍內只点了一盏灯。
这段时日里,他在陆府、东台山、金山寺之间几番周旋,靠著一句句惊人之语、一次次狠厉出手,竟不知不觉把系统积累的情绪分推到了三百。
三百情绪分。
【是否兑换焚如要术第二招:红焠枷木掌。】
陆久闭目静坐,心神沉入识海,毫不犹豫地將这笔情绪分投入焚如要术第二招,红焠枷木掌。
与赤练锁金手不同,赤练锁金手走的是焚烧金的路子,像烧红的铁链与刀胚,出手便是纯阳霸道,焚金裂骨,正面碾压,以最蛮横的方式把对手的经络与护体之气一併烧穿。
而红焠枷木掌,完全是另一种意境。
木,本该主生。
草木抽芽,枝蔓生长,藤根盘结,皆是生机。
可焚如要术偏偏反其道而行。
它不取木之生,而取木之枯;不取春发,而取秋杀。
红焠枷木掌,就是把草木由盛转衰、由青转灰、由生转死的那一瞬,炼成掌中之力。
陆久脑海里,法门一页页铺开。
经络运转也隨之变化。
若说赤练锁金手是把火意凝成金铁,压缩到极致,再以爆裂与穿透取胜,那么红焠枷木掌便更阴狠几分。
它先是將焚如要术的纯阳火气沉下去,不往外炸,而往里收!
收入肝木经络、收入筋膜气血、收入掌骨缝隙之中,让那股火不再像太阳般暴烈,反倒像藏在枯木深处的暗焰。
这种火不亮,不急,甚至不显山露水。
可一旦落在人身上,烧的便不只是皮肉,而是生命气息或者说生机。
陆久按照法门缓缓运气,呼吸一长一短,先引丹田火意入肝,再由肝入掌。
这个过程比赤练锁金手更艰涩,稍有不慎,便会从枯木之掌走偏成燎原之火,失去那股由盛而衰的死意。
他第一次尝试时,掌心腾起的仍是偏赤的热浪,火势虽稳,却太烈,像赤练锁金手的余劲,完全没有枯萎的感觉。
“不对……”
陆久缓缓睁眼,看著自己掌心那团赤红火气,眉头微皱。
红焠枷木掌,不是把火烧到草木上,而是要让草木在火未明时,就已经开始死。
那是一种更深、更慢、更压抑的毁灭。
想到这里,陆久重新闭目,將气息再沉。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掌力的热,反而一点点把火意压灰。
丹田里的焚如之火被他剥去最张扬的赤色,只留下最本质、最死寂的那部分。
像炉灰之下尚未熄灭的炭,外表沉暗,里面却还在吞噬。
火气由赤转暗。
掌心经络也隨之微微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根须在血肉里伸展开来,缠绕、绞紧、然后一寸寸发黑、枯萎。
那种感觉並不好受,甚至有点像自己的掌骨在经歷一场枯死。
可正因如此,红焠枷木掌的轮廓才渐渐清晰。
陆久缓缓抬起右掌。
只见掌心不再是先前那种灼烈逼人的赤色火芒,而是浮起一层灰暗火气。
那火气极薄,像烟,又像尘,肆虐在掌缘四周,不断扭曲、翻卷。
它並不明亮,却比明火更让人不安,仿佛只要再靠近半寸,周围一切有生机的东西都会被悄无声息地吸乾。
舍內的变化很快显现出来。
桌案上摆著的一枝松针,原本青翠挺直,此刻却像被抽走水气,针叶一点点捲曲,边缘泛黄。
角落里养著的一小盆青苔,也迅速失了光泽,湿润的绿意转成灰扑扑的暗色;连窗边那盏灯的火焰,都像被这股灰暗火气压住,焰心不再明亮,而是微微发闷。
陆久能清楚感受到,这掌法的核心,而在蚀。
它不是正面轰碎敌人,而是以木之枯槁、火之焚意,一层层侵入对方体內,让经络失养,让血肉衰败,让生机在不知不觉间被掐断。
若赤练锁金手是铁火横推,一掌见生死;
那么红焠枷木掌便是枯藤缠骨,灰火噬命。
它更阴,更狠,也更適合对付那些气血旺盛、擅长拖延与恢復的敌人。
一掌打中,未必当场四分五裂,却会让对方像被秋风扫过的古木,从里到外一点点朽掉。
陆久看著掌心那股灰暗火气,眼神也慢慢沉了下去。
隨著法门彻底成型,那灰火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在他周身形成一圈若有若无的毁灭气息。
那气息不似赤练锁金手那般堂皇霸道,而更像一片无声蔓延的枯败领域。
凡是靠近,便先老一分,衰一分,死一分。
他站在灯下,掌心轻抬,灰暗火气映著脸侧轮廓,竟让整个人都多了一层说不出的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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