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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寺內,隨著红焠枷木掌修习完成,陆久在寺中的分量,已与初来时截然不同。
先前眾僧看他,多半是陆府大公子的身份,慧根异香的稀奇,殊台与殊印两位大师的態度。
如今却已隱隱带上了几分敬、几分畏,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认同。
毕竟,那股枯荣生灭的佛性之力,不是谁都能悟出来的。
尤其当夜殊印、殊台、谢韞三人亲自来到门前,亲眼见证陆久將红焠枷木掌与八曼荼罗菩提慧根相融后,金山寺上下便已明白这位陆府公子,不再只是客。
而是真正走上了金山寺的路。
几日后,殊印大师再次召见陆久。
大殿之中,香火清净,殊印端坐主位,面容依旧沉稳如古井。
他捻著佛珠,缓缓念了一声佛號,隨后看向陆久:
“佛友,三日后,便可皈依三宝。”
这句话落下,分量极重。
所谓皈依三宝,是正式礼请师父,表明归依之愿;於佛前懺悔往昔业障,使心境清净;隨师诵读三皈依文,正式受持;最后再发四弘誓愿,立定此后修行之路。
换做旁人,这一步已足够庄严。
可殊印给陆久的,却还不止如此。
他继续淡淡道:“佛友平辈相较,代师收徒,为俗家弟子。”
这句话,等於直接抬了陆久的辈分。
不是普通掛名香客,也不是寻常在寺中借住修行的世家公子,而是由殊印代师收徒,確立在金山寺乃至江南佛门中的正式位置。
虽为俗家弟子,不剃度,不出家,但名义上已入门墙。
更关键的是,殊印接著补了一句:“不过,佛友不必守五戒。”
这便是杀生道的特殊之处。
常人皈依,首重五戒,尤其戒杀。
可陆久既走杀生道,又在佛前明言愿担杀业,殊印便不以寻常戒律束他,而是给出一种代发修行的路子。
人在俗世,心归佛门,许他持刀护法,不逼他口念慈悲而手足束缚。
这不是放纵。
而是认可。
认可他这条道,虽险,却是佛门末法时世亦需有人去走的路。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已不单单是金山寺给陆久一个名分,更像是金山寺代表江南佛门,为陆久造势。
陆久自然明白其中分量,拱手行礼,语气沉稳:
“多谢殊印师兄。”
这声师兄,也是殊印默许的身份转换。
往后在江南佛门里,陆久便不再只是陆府大公子,而是金山寺一脉的俗家弟子。
殊印微微頷首,继续道:“江南陆府那边,我已发去邀请函,请陆安居士前来观礼。”
这话一出,连谢韞都微微抬眼。
很明显,如此大事,自然需要通知陆府。
毕竟陆久还是陆家的人,哪怕如今在佛门立身,也终究绕不过宗族与家门。
这是礼,也是规矩。
只是这份礼,多少带了点打脸的意味。
毕竟陆府前脚才废了陆久双足,把他当作弃子;后脚金山寺便要正式代师收徒、让他皈依三宝,还公开確立辈分地位。
若陆安真来,这场面怎么看都不会太好看。
当然,邀请归邀请。
陆安来不来,是另一回事。
殊印发函,是金山寺守礼;陆安若不来,那便是陆府自己的態度了。
陆久对此神色不变,只淡淡拱手:
“一切有劳师兄。”
殊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谈。
与殊台、谢韞一起转身离去。
几人步出殿外时,谢韞还回头看了陆久一眼,眼神里那份复杂,比从前更深了些,只是终究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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