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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竞争是个口袋, 圣岛上但凡有点壮志的雄虫都可以往里套,我们只要把握住筛选方法不透明,就可以分批次剿灭八大家族的雄虫。”

裴承劭冲拳击掌, 旁边坐着一只直挺挺认真听讲的雌虫, 裴承玖眉头微皱,很好学生地提问:

“那要是他们不愿意怎么办?”

皇位固然好, 也不是每只雄虫都向往,尤其是向往的路上会碰到死局,雄虫们被娇生惯养好几代,有力争上游勇气的不占多数,第一批继承者丧命后,第二批能主动跟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裴承玖的考虑十分合理, 裴承劭赞许地笑了,甩着小短腿踹了踹旁边气若游丝的虫皇:

“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不看当事虫意愿的,很不幸, 皇位继承就是如此。”

龙椅在那了, 由不得你选择坐或者不坐,你不坐,背后等着分润利益的虫会拱着你去坐, 这世上少有温情脉脉的斗争,何况乎那关乎国家权力的斗争, 你死我活都轻了, 更多的时候关乎全家死活。

只是圣波基森在位多年权力稳固, 加上帝国对外战争掠夺巨大财富, 二者叠加,极大限度地降低了雄虫内部斗争的烈度,哪怕是八大家族的族长, 也是从虫皇十年前不做虫才开始觊觎皇位的。

“否则你问问圣温迪雅阁下,他难道是发自内心想来这里蹚这趟浑水的吗?”裴承劭话锋直指旁边恭敬肃立的雄虫。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圣温迪雅态度转化之丝滑叫裴承玖叹为观止,他原本以为这位阁下会像虫皇一般奋力挣扎片刻,又或者做一些冲出包围圈呼唤救援之类的无用努力,结果都没有。

他抱着探望虫皇病情的淳朴意图进入这个寝殿,也存着些另辟蹊径在主脑那里加些形象分的小心思,结果病情没摸明白,倒把自己困在这里了。

虫皇的寝殿不止有要死不活的安托卡,还有他的三个孩子,两只幼崽战斗力惊虫,更别提那只已经上过战场,和原弗维尔正面交过手的少年雌虫——

尽管雄虫自有一套驯服雌虫的手段,但那针对的是野生的、没有雄虫庇佑的、精神体弱点暴露无遗的雌虫,眼前这两只不在上述范围内,庇护他们的雄虫年纪虽小,但精神力霸道得让他头皮发麻。

综上所述,他如果选择硬刚,雌虫会像切瓜切菜一样把他剁成臊子,作为一族之长,他太清楚族中那些笑容憨厚,满脸忠诚的大家伙们有多大的杀伤力了,是故听了裴承劭的提问,他利落地转身,朝他欠了欠身:

“从我个虫的角度来说,当然无意染指皇位,但我背后毕竟站着整个圣温迪雅家族,家里那么庞大的产业,这些年被安托卡打压的不清,带领家族寻找出路是我身为族长不容拒绝的责任,即便在竞争中落败,我也得知道接下去带领帝国继续向前的是哪位阁下,所以我不得不只身来到这里。”

染指皇位的意图在看见趴在地上的虫皇和坐在他身上的小雄虫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必须让这屋檐下的每只虫都清楚知道,来到这里是圣温迪雅的利益使然,和他伊尔卡圣温迪雅没有一点关系。

裴承玖有些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尽管他有胆子对虫皇亮爪子,但不代表他能习惯雄虫的谦卑,这感觉太奇怪了。

裴承劭倒是适应良好,得到答案,他往裴承玖那歪了歪脑袋:

“你看,就是这样。”

裴承玖被他可爱到了,脸上一热,掩饰地咳嗽一声,嘟囔道:

“他们也可以说的好听,但不是真心。”

裴承劭惊喜地点点头:“他们当然没有真心,但重要的不是他们。”

裴承玖愣了愣,圣温迪雅抖了抖,裴承劭兀自继续:

“雄虫名义上掌握了帝国的统治权,但其实日常事务极度依赖智脑,尤其是高级雄虫,与其说他们是帝国的统治者,不如说他们是统治机器的电池,中央政令的制定、传达到执行,依靠智脑、雌虫和低级雄虫,他们不过是一群被宠坏了的空架子,他们是否真心归顺无关紧要,重要的从来都是你们。”

这种论调裴承玖闻所未闻,他从小被告知的是...雄虫才是最重要的。

“本来雄虫和雌虫应该相互依存,于帝国一文一武,但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结果张的全是雌虫,弛的都是雄虫,他们把自己养成了一群酒囊饭袋,已经从事实层面让出了这个国家,却通过生物技术、智脑科技把性别、等级关系全部焊死,这被焊死的锁一旦松动,你们从锁眼一瞅,就能发现空虚腐朽的内里,所以他们的真实看法,我和父皇都不在乎。”

“我们在乎的,只有你们,小玖,你和你的雌父,你雌父的军团,我和谨儿的雌父,那些真正支撑这个国家的梁柱,其实是你们——当然,还有惊穹。”

裴承劭绷着一张严肃认真的小脸,把裴承玖震得晕晕乎乎,紧绷的眉眼骤然一松,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只要你和阿拉里克们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将无所畏惧。”

“我们当然和你们站在一边!”裴承玖脱口保证,说完,下意识看向他那吊在死亡边缘的雄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其实你可以不用教我这些的...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跟那与生俱来的被动服从比起来,选择裴时济是他虽然懵懂不清,却坚定无比的选择:

“你其实应该教小谨...”他是个养子,亲疏远近还是分的清楚的。

裴承劭一时很有些很铁不成钢,短腿从虫皇身上挪开,踹了踹身边呼呼大睡的幼崽:

“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吗?!”

裴仲蛋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是他哥,然后虫皇那老小子还死着,吧唧了下嘴,一把抱住他伸过来的腿,扯到脑袋下面枕着继续睡。

裴承劭大怒,把腿抽回来:“这个就叫朽木!”

裴承玖嘴角一抽,有些担心地看了脑袋失去支撑,磕在地上的二宝,这一磕把他磕醒了——裴仲蛋也大怒:

“我是朽木你是什么?木耳还是木桩!”

裴承劭气的龇牙:“我今儿就要替父皇教训教训你,看看能不能让你发点智慧的小芽!”

“我哪里不智慧了!我这叫成全你那好为人师的兴趣爱好!”

“不要吵了...”裴承玖干巴巴地劝道,他知道裴承劭为什么不教裴承谨了。

“知道什么叫好为人师吗,傻蛋!”

“我傻蛋你大傻蛋,先孵出来的大傻蛋!”

“我告诉你裴仲蛋,你的考试完了,自己考吧!”

裴承劭抱着膀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傻眼的二蛋,这小崽子哧溜一下跟着站起来,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我想起来了,好为人师就是说,你喜欢做我的好老师。”

裴承劭:“...”

裴承谨正义凛然地抱住裴承玖:

“跟我和小玖说说父皇接下去是怎么安排的,没有你的解释说明,我和小玖都弄不懂父皇高深的意图,我们没有你是万万不行的。”

这下连裴承玖也陷入了奇妙的沉默,圣温迪雅的眼神也变得古怪,他从未见过如此滑头且桀骜的雌虫...对于裴承劭刚刚一番说辞,他不敢苟同,却也不敢露出一点不苟同的神情——

诚然高级雄虫中废物居多,但也不是没有上进的存在,起码皇宫里面的都是雄虫中的佼佼者。

【大宝,伊索亚正在快速接近这里。】

惊穹通风报信打断了裴承谨拙劣的阿谀,却是裴承玖站了起来:

“要把他抓进来吗?”

裴承劭挑了挑眉,看向圣温迪雅:“小玖提醒的不错,万一其他家族的族长都像这位阁下一般识趣,父皇那边也会有点麻烦...我有个主意,说出来你们参详参详。”

“参详什么,我哥说的都对!”裴承谨无条件拥护他的“参考答案”,裴承劭磨了磨后槽牙,对弟弟的殷勤翻了个白眼,转而看着裴承玖:

“需要你带着外面那家伙走一遭。”

......

诚如裴承劭猜的,裴时济那句直白的威胁一经发出,便如泥牛入海,没有惊起半点涟漪。

裴时济有些遗憾,却也理解,这里不是在场任何一只雄虫的主场,复刻圣索查尔家的一幕不太可能,这群惜命的雄虫奔着皇位来此,对皇位更迭形式感到陌生,陌生就会警惕,警惕就会小心,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上,圣弗里斯看到阿拉里克的瞬间就联想到卢英奇怪的死亡,而且除了阿拉里克,这里还有一只神似原弗维尔的雌虫,雌虫,尤其是不受自己控制的雌虫,不只是宇宙中各大种族的威胁,也是雄虫的威胁。

“你就是圣索查尔的新族长?”圣弗里斯试探地问道。

“如你所见,你叫查尔哈圣弗里斯?”

裴时济的微笑迷人依旧,雄虫们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了,查尔哈点点头,不着痕迹扫了阿拉里克一眼:

“我们可以知道卢英圣索查尔是怎么死的吗?”

裴时济一哂,拉开身前的椅子,招呼左右雌虫坐下,坦然道:

“他做了错误的选择,罹患急病去世了。”

雄虫们呼吸停滞了,他们压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面面厮觑,目光最后定在圣弗里斯身上,既然他已经开口,不妨继续把话问下去。

圣弗里斯却不愿意做那出头的虫了,沉默霎时凝固了整个会场,裴时济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打破沉默:

“思考时间结束了,你们的选择呢?”

说完,他眉梢微动,视线移到左手边第三个位置上:“圣查特吉阁下要第一个做出表率吗?”

圣查特吉面色骤变,他的精神力操控水平远高于在场的所有雄虫,他自认行动隐秘,结果还没探出个什么所以然就被对方发现,心瞬间凉了半截,圣索查尔新的族长的精神力恐怕比他们所有虫都强。

一只强大的雄虫能做什么,帝国上下没有比在座更清楚的了。

“沉默是何意味?需要我自行理解吗?”裴时济咄咄逼虫。

“我并不反对您登基,只是想知道您登基以后要做什么?”未免误会产生,圣查特吉赶紧澄清。

这也是雄虫们格外关心的,安托卡为他们演示过当虫皇的好处,但如果代价是性命的话,那点好处未免太不值得。

“这是自然的,我之后也会向社会公布,当务之急肯定是叫天行军团停战回朝,与地球方面签订和平协议,其次是完善上任虫皇还不完善的考核法案,这关乎国家的生存发展,不能遗漏一只虫,应该尽可能扩大覆盖范围。”

他每说一句,雄虫们的眼神就冷一分,到听到二次评级的事实,有虫直接没崩住踹了下桌子,这动静自然吸引了所有虫的注意力,圣原切尔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您是圣索查尔的新族长,卢英在...病逝之前,难道没有告诉过您地球战场的重要性吗?”

能不能打下地球已经是关乎帝国生死存亡的关键事件了。

裴时济的笑意纹丝不动,平静地扔下一颗惊雷:

“卢英没来得及交代,也不必交代,我比在座各位都清楚,毕竟我就是个人类。”

会场里一时间静的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雄虫们毛骨悚然,刚刚的死亡威胁只是停留在言语和行动层面,这句话以后,每只雄虫都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死亡气息,前者还是可以调和的内部矛盾,可作为把人类当补剂的雄虫,两个种族间只有你死我活。

“阿拉里克!”

他们没有蠢到咒骂人类,目光直刺阿拉里克,残存的理智让他们没有把矛头指向那个像原弗维尔的雌虫,那没准就是原弗维尔本虫!

该死的叛虫,原来早就和人类有了勾结,难怪那次可以逃出生天!

“你背叛了帝国!”雄虫们嘶声怒吼。

阿拉里克掏了掏耳朵,轻声叹气:“我听得见。”

“卢英是你杀的?安托卡也是?你不会还杀了伊索亚吧?!那可是你亲儿子,不管人类许了你什么,但帝国给了你王君的地位,地渊军团团长的职位,双s级的荣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质问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高亢到后面的低哑,其实不该当着这个可怕的人类面前问,但在急剧膨胀的怒火和不断高涨的惊惧冲击下,这些质问不得不出口,阿拉里克投了其他雄虫也就罢了,居然投了一种耗材,这简直是把帝国雄虫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若是每只雌虫都如阿拉里克这般贪得无厌...几只雄虫的后背一下子凉透了。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阿拉里克嗤了一声,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我也很好奇,你们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杀了卢英?还是...还是他...杀的?”雄虫气的差点仰倒,勉强拴住理智,控制视线不要偏移到另一只雌虫身上。

那只雌虫却有些不满了,鸢戾天拍了拍桌子:

“怎么,你们觉得只有阿拉里克敢杀虫吗?”

他叛逃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种无视,这群雄虫难道以为阿拉里克做完这些事情还会心怀愧疚不成?

不可能吧——他悄悄用余光瞟他。

雄虫们假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痛彻心扉地看着阿拉里克:

“他是你伯父,和你雄父也没有区别了,他只是表面严厉,其实一直以你为傲,当初为了让你登上王君宝座他费了很多功夫,他对你托付了全然的信任才把地渊军团交到你手里,他把你当成圣索查尔和圣波基森结合的重要纽带...他,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啊,你怎么能犯下这种滔天大罪呢!”

鸢戾天登时正坐,歪过脑袋看着阿拉里克,阿拉里克似乎有所触动,一脸沉思,雄虫大喜,乘胜追击:

“我知道帝国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卢英也不是完美无缺,安托卡这些年更是荒诞,可他们有再多不是,也是虫族内部的事,容不得外族干涉。”

在场唯一的外族,裴时济好整以暇端坐原地,反是鸢戾天眉头紧皱,但雄虫俨然把阿拉里克当成救命稻草——

帝国对c级的罪孽罄竹难书,原弗维尔不肖想了,可阿拉里克不一样,在圣原切尔领天行军团之前,他是上一位帝国之光。

“这话原本不该让雌虫知道,但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帝国的大小事务都需要雄虫和智脑协同处理,精神力使用过度副作用极大,你应该深有体会,你和安托卡也有过一段甜蜜的过往,早年他也英明睿智,可整个帝国的行政事务都压在他一只虫身上,还有那么多雌虫的精神体需要安抚,他的心血熬干了,精神海出了问题,这几年才行为失常。

他不是有意的,他和很多雄虫一样,他只是病了,这病是为你们,为帝国生的,我们瞒着,是怕你们心生愧疚,可这样的好意居然让人类趁虚而入,这个人类说的再好听,可他也是个人类!”

“对,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虫,我们一起,未必没有能力控制住他。”

“他才学了多久的精神力,不过空有天赋而已,你不要怕他,论辈分我们都是你的长辈,我们会为你做主,卢英的事情我们知道你是被他胁迫的,你尽管放心,罪责绝对算不到你头上!”

“对,想想伊索亚,你可怜的孩子,这个人类已经杀了安托卡,他怎么会放过伊索亚?!”

“你忘了吗,当年你生下伊索亚的时候有多开心,安托卡有多开心,他反复在我们面前炫耀自己有一个多么好的王君,有一个多么好的孩子,我们当时真为你们高兴!”

“你有什么请求尽管说出来,安托卡对你不起,我们会为你做主,但千万不能为了个虫恩怨让帝国万劫不复啊!”

雄虫们七嘴八舌,要不是原弗维尔在一旁虎视眈眈,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阿拉里克拽过来统一阵线,他们五只高级雄虫加一只双s级,对阵一个人类加一只c级,即便打不赢,逃出去的能力应该也是有的。

只要他们出了皇宫,一切都好说。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答案吗?”裴时济等他们说完,没等到阿拉里克的表态,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

“选我当虫皇就会让帝国万劫不复?”

雄虫们集体噤声,只是眼巴巴看着阿拉里克。

“但万劫不复的到底是帝国,还是你们这些高级雄虫呢?”

“啰嗦什么,人类和虫族势同水火,你以为阿拉里克会为了你抛弃自己的亲生雄子吗?”

圣弗伦斯恨恨咬牙,他大概知道害他变成这模样的祸首是谁了,别的虫不敢确定,他却认得分明,长桌对面那只雌虫,就是该死的原弗维尔!

“牢迪圣弗伦斯做出了他的选择。”裴时济拍了拍鸢戾天的手:“杀了他。”

鸢戾天压抑许久,得了命令,如一道雷光落在圣弗伦斯面前,他衰弱的身体甚至都做不出及时的反应,还是他身边的圣弗里斯惊声尖叫:

“等等!!”

雄虫腥热的血溅到他大张的嘴里,有几滴甚至喷到了嗓子眼,圣弗里斯颤抖地咽了下去,迎上原弗维尔询问的目光,听见他的声音仿佛死神的低吟:

“你和他选一样吗?”

圣弗里斯疯狂摇头,生死一线之际,他想起海姆白此前莫名其妙的劝诫,福至心灵高声道:

“海姆白跟我说过,您是个非常好的皇帝!”

果然,那只带来死亡的手因为海姆白这个名字悬停,可怕的c级眯了眯眼,一脸遗憾地放下手。

圣弗里斯劫后余生,脑子压根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很诚实地冲向裴时济,温顺地站在他旁边。

雄虫的眼睛都失去了神采,圣弗伦斯的脖子还在喷血,他的脑袋大半已经离开了脖颈...进这扇门之前,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恶意猜测过他何日暴卒,但他们最恶毒的想象里面,圣弗伦斯也没有死的这样惨烈。

就仿佛一只等待烹饪的牲口,先割喉放血,以雄虫的体质,大脑会在一分钟内失去意识,可身体的死亡更缓慢,会拖到十分钟以后血液循环才会被完全破坏,死亡彻底无法逆转...

圣诺克斯想到自己无聊时在实验室里做过的实验,雌虫要更慢些,体质强大的,即便受了圣弗伦斯这样的伤,一个小时内身体还能保有生机——所以圣弗伦斯还有救...不,他已经没救了。

圣诺克斯绝望地看着原弗维尔,而不远处,死神的目光停在他身上:

“听夏戊说,你是雄虫中少有的研究者,你愿不愿意把你的能力贡献给即将成立的新朝呢?”

“..代,代价是什么呢?”

圣诺克斯悄悄握紧兜里的针管,那是他在紧急情况下保命的药剂,若是现在把圣弗伦斯的脑袋接回去,再给他注射这管药剂,他的命就能保住。

可圣弗伦斯的性命哪有他精贵呢?

“我知道各位都是精神力应用领域的佼佼者,我虽然是个初学者,也做了一点小研究,刚刚你们说的都很对,我是个人类,你们是虫族,彼此的信任是很大的问题,我的研究正好针对这个问题,你们只需要让我在你们脑子里放一个小小的能量团,我们之间的信任危机将迎刃而解。”

雄虫们差点失去涵养骂出声,可圣弗伦斯的脑袋还在滴血!

“愿意,还是不愿意...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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