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莱拉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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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马尔没有问她把什么无线电扔了,也没有问为什么,“知道了,”他说,“然后呢?”
“然后,”莱拉说,“我需要一份任务简报。”
奥马尔把桌上的那份文件往旁边移了一下,“你有什么不能做的事吗?”他说,“需要我先知道的。”
莱拉想了一下,“有,”她说,“两件。第一,不针对任何我认为不该死的人。第二,不做任何我没有办法在二十年后对自己解释清楚的事。”她停了一下,“其他的,谈。”
奥马尔把那两件事在脑子里放了一遍,“第一件,”他说,“可以接受,但谁该死谁不该死,有时候我们需要討论,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他停了一下,“第二件,你怎么判断二十年后能不能解释清楚?”
“我现在就想,”莱拉说,“如果现在想不通,就不做。”
“那如果你现在想通了,二十年后想不通了呢?”
莱拉把这个问题停了一下,“那就去想,想通了再说,”她说,“但我不会为了省麻烦,把现在想不通的事先做了。”
奥马尔看了她一眼,“好,”他说,把桌上的另一个文件夹拿过来,打开,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到桌中间,“第一份,不复杂,你先看。”
莱拉把文件拿过来,翻开,看了一遍,大约三分钟,把文件放回去,“可以,”她说,“需要几天准备?”
“你定,”奥马尔说。
“三天,”莱拉说,站起来,把那份文件拿走,“我有问题隨时来找你?”
“隨时,”奥马尔说。
莱拉往门口走,在门口停了一下,背对著他,“奥马尔,”她说,这是她第一次用他的名字叫他,不是“上校”,就是他的名字,“谢谢你等我。”
奥马尔没有立刻回答,停了一下,“你来了,”他说,“这就够了。”
莱拉出去了,把门带上。
马哈茂德在外面,看到她出来,看了她手里的文件一眼,没有说话。
莱拉对他点了个头,往外走,脚步不快,走廊里有窗,外面的光打进来,把地板照出一格一格的方块,她走在那些方块里,出了走廊,出了楼,外面是的黎波里1975年初的冬天,不冷,风很轻,街上有人,有车,有卖东西的声音,这个城市在她做决定的这个早上,跟每一个其他的早上没有任何区別,就那样继续,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马哈茂德在窗边看著她走进街道里,等她的背影消失,走进来,把门关上,“她来拿任务简报了,”他说。
“我知道,”奥马尔说,已经重新拿起了那份文件。
“你就给了?”
“给了,”奥马尔说,“第一份,简单的,给她適应一下。”他在文件上签了字,把笔放下,“她说有两件不做的事,我听了,是个能用的人说的话。”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坐下,“如果有一天,”他说,“她还是决定完成她原来的任务呢?”
奥马尔把那份签完的文件放到已完成的那一摞里,拿起下一份,“那就是那一天的事,”他说,“今天她来拿的是任务简报,我们就从今天开始。”他把新的文件翻开,“马哈茂德,明天的会议几点?”
“九点,”马哈茂德说,看了他一眼,“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奥马尔说,头没有抬,“她说了不做针对不该死的人的事,她认为我该死吗?”
马哈茂德把这个逻辑想了一下,“你不知道她认为呢,”他说。
“我知道,”奥马尔说,嘴角动了一下,“否则她不会用我的名字叫我。”
那天傍晚,埃维利亚进来,把一份简短的情况记录放到桌上,“莱拉今天上午在住处窗口扔了一样东西,”她说,“落进海里了,根据体积和下落角度,是一部小型通讯设备。”
奥马尔把那份记录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知道了,”他说。
埃维利亚站在那里,“你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奥马尔说,“她下午来过了,拿了一份任务简报,三天后会来跟我確认准备情况。”
埃维利亚没有表示意外,“她扔东西是今天早上,”她说,“扔了之后不会在住处坐一天,会去做下一件事,下一件事就是来这里。”她顿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告诉我。”
“我在等你自己说,”奥马尔说。
埃维利亚把这句话的意思想了一下,没有再往下问,“你怎么看她?”她反过来问。
奥马尔把桌上的文件合上,“你怎么看?”
“她把刀收回去,今天又扔了无线电,然后来拿任务简报,”埃维利亚说,“三件事放在一起,是一个想清楚了之后做决定的人的节奏,不是衝动。”她顿了一下,“想清楚了的人,比没想清楚的人可靠。”
奥马尔重新拿起文件,“好,”他说,“那你继续盯她,”他停了一下,“但从今天开始,你们是同一边的,盯的方式要换一换。”
埃维利亚把“同一边”这三个字停了一下,“明白,”她说,出去了。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把这段对话听完,“埃维利亚说她可靠,”他说,“你信吗?”
“信,”奥马尔说,拿起下一份文件,“埃维利亚说可靠的人,我信。”他把第一页翻过去,“你也会信的,再等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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