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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堂堂正正地嫁出去,做一户人家的正妻,不再重蹈亲娘的覆辙,不再看人脸色过日子,哪怕日子清贫些,也能活得体面自在。
可她能够做主吗?
顾廷煜的强势与深情,像盛夏的烈日,炽热却也让人难以承受。
齐衡的远走与遗憾,像晚风里的残花,只剩无尽的悵惘。
还有祖母的坚持,华兰的恳求,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她紧紧困住。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终究会嫁给谁,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还有对未来的茫然与不安,通通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另一边,王若弗洗漱完毕,换上轻便的软绸睡裙,见盛紘正坐在灯下翻阅卷宗。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走上前,轻轻將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老爷,天凉了,快喝口茶润润喉吧。”
盛紘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平淡:“何事这般吞吞吐吐?有话便说。”
他与王若弗夫妻多年,早已摸清了她的性子,这般扭扭捏捏的模样,定是有事。
王若弗嘆了口气,坐在他对面,压低声音道:“老爷,今日华儿回府,跟我和老太太说了件事,我心里拿不定主意,想跟你说说。”
盛紘挑眉,示意她继续,指尖轻轻摩挲著茶盏的边缘。
“华儿说,她身子弱,不耐暑热,国公府家事又繁杂,想让明兰入府伴身。”王若弗顿了顿,连忙补充道,“让明兰帮著打理家事、替国公府绵延子嗣,顾廷煜也应了会给明兰体面份例。华兰还说,有自家人在身边帮衬,她也能轻鬆些,总比信那些外人稳妥,也能好好养身子。”
盛紘闻言,脸上神色未变,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摩挲著杯沿,半晌才缓缓开口:“顾廷煜倒是好大的胆子,也不掂量掂量此事合不合规矩,有没有分寸?明兰是盛家的姑娘,岂能这般不明不白地入了国公府?”
“我也觉得不妥,”王若弗连忙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为难,“可华儿说得情真意切,说她也是为了明兰好,凉国公府是顶级勛贵,明兰入府虽无正妻名分,可份例体面不会少,有享不尽的荣华,比嫁去寻常官宦人家吃穿用度强得多。再说,顾廷煜对明兰似是真心,想来也不会真的委屈了她。”
她虽性子直,却也明白门第联姻的好处,凉国公府的权势远非盛家可比,明兰若真能嫁过去,於盛家、於明兰而言,似乎都是一桩美事。
盛紘放下茶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眼底闪过一丝权衡。
他並非不心动,凉国公府的势力和顾廷煜的权势,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加强与这门关係的联繫,何乐不为?
可此事终究牵扯太多,礼教规矩,还有最重要的盛老太太的態度。
“此事,决定权不在我。”盛紘最终缓缓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审慎,“顾廷煜既有心,便让他拿出诚意来,而非这般不明不白地要人。母亲那边,你也不必去劝了,她老人家的性子你我都清楚,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王若弗一愣,连忙追问道:“你的意思是?”
“母亲把明儿放在心尖上养著。”盛紘语气平静,却道出了关键,“明儿是庶女,她一心想让明儿嫁个好人家,堂堂正正做正妻,不受半点委屈。顾廷煜即便给了体面份例,可名份上终究是妾。母亲断然不会让明儿冒这个险,更不会同意这桩看似风光、实则委屈的安排。”
他久经官场,看人看事通透,盛老太太的心思他怎会不懂?
老太太看似强硬,实则全是为了明兰著想,怕她走了卫小娘的老路,怕她在国公府受委屈,怕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更何况,盛老太太在盛家的地位尊崇,她若执意反对,这桩婚事便是再有利可图,也断无可能成。
王若弗听完,也蔫了下来,嘆了口气道:“那可如何是好?华儿那边不死心,一个劲说不是要委屈明兰做妾,只是让她入府伴身,帮著打理家事、替国公府绵延子嗣,还说顾廷煜绝不会亏负明兰,可老太太哪里听得进去?”
盛紘摆了摆手,语气添了几分沉凝:“此事暂且先搁一搁,看母亲的安排吧。咱们不必多插手,免得惹母亲不快,也免得让华儿为难。”
王若弗看著他的模样,也知晓此事再爭无益,只能暗自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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