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四这是准备谋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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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啊,苦啊。
“老臣愿意替陛下走一趟,管教管教燕王...”
汤和躬了躬身,道。
“那就辛苦信国公了。”
对干汤和这般识抬举,朱元璋非常满意,他很喜欢自己这位老兄弟,没有任何染指权力的想法,骨子里想的就是告老还乡。
但可惜了。
咱朱元璋,不是善良之辈啊。
为了乖孙的储君之位,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只能在辛苦一把你这老骨头了,云南之事,你必须亲自去一趟!
“退朝!!”
应天,信国公府。
汤和颤颤巍巍的回到府內,昨日在奉天殿內站了一整日,他这幅身子骨就已经吃不消了,而对於他这个年纪,其实心理上的压力会彻底影响整个人的身体健康。
云南那种地方,岂是他能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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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汤輒看著老迈的父亲一步一颤的被下人搀扶回来,立马接了上去,搀著汤和回到厢房內,隨即就询问起了今日朝会上所发生的事情。
“什么,陛下让父亲去云南?”
“陛下这也...”
汤麵色大变,面容上的不满、怨念浮现而出,汤和立刻伸出捂住了他的嘴,面色凝重、认真,“慎言,慎言!”
“唉...”汤长长嘆了口气。
云南那是什么地方?典型的烟瘴之地、瘴癘之乡。
同时老將,冯胜、傅友德等人去云南倒是能適应,因为他们早年就在云南征討过,且现在虽然年岁大了,依旧身强体壮。
可父亲已经不同了啊。
父亲已经劳累,前段时间更是久病於床前,甚至起身都是问题,也就是这段时间才渐渐好转了些许。
云南部分地区气候湿热,与父亲汤和长期生活的江淮、北方乾燥气候截然不同,在加上咒骂劳顿,这岂是父亲能承受的住的?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洪武十九年,也就是六年前,父亲汤和与楚王朱楨平定贵州少数民族叛乱时,就已经因气候不適而染病。
平定叛乱后,父亲回到京城,陛下赏赐极厚,允许其返回凤阳老家,可回到故乡后不久,父亲就突发中风,导致身体偏瘫,口不能言,他缠绵病榻多年。
现在这种情况,让父亲前往云南一趟,这就是在要父亲的命!
委婉的判了死刑罢了。
“怎么,怕爹死?”
“人固有一死罢了,爹若是此行真的死在云南,起码能给咱们这一家换来安寧,爹若是活著,才是祸事!”
汤和语气严肃了很多,苍老的面容儘是缅怀,“老兄弟们一个一个都走了,现在我活著其实对於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眷恋了,其实我早就该死了。”
“现在活著,反而会让上位忌惮。”
“这一行...唉,若是我真的死了,那对於陛下而言,有一位功勋老臣死了,皇太孙朱允炆的位置也就更加稳固了,別看陛下让我站在朱充炆这一边,实际上这是逼迫的,在陛下眼中我汤和是被逼站在朱允炆这一边的。”
“换而言之,就算是我真心的站在朱允炆这一边又如何?储君年幼,老臣仍存,这是大忌!”
说著说著,汤和发红的眼眶浮现出浑浊的泪水:“切忌,天下爭斗万万不可参与,立功不可太高!”
“我死后,你需辞官守孝,离开应天...不然就算是我不在了,后续的夺嫡风波、清算风波,也可能会波及我们家。”
汤抽噎起来,久久不能言语。
云南,点苍山下!
时值黄昏,燕王朱棣的中军大帐已点燃了牛油巨烛,將帐內照得亮如白昼,却也在四壁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帐外,刚刚经歷大胜的燕军士卒依旧戒备森严,甲冑与兵刃在落日余暉下闪著冷光。
这时,一队人马打著麓川王国的旗帜,在一名燕军嚮导的引领下,穿过层层营垒,来到大帐之外。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华丽锦袍、头戴缠巾的老者,其自称是麓川国王思伦法的谋臣,名叫刀景凉。
刀景凉麵色平静,眼神却如深潭,身后隨从抬著几只沉甸甸的漆木箱子。
“报——!麓川使者,刀景凉求见王爷!”
端坐於虎皮大椅上的朱棣,目光从面前的西安地图上抬起,眸光微闪。
“宣。”
刀景凉躬身入帐,姿態放得极低,行的却是平辈相见之礼。
“外臣刀景凉,奉我主思伦法之命,拜见燕王殿下。殿下神威盖世,一战惊天地,我主深感敬畏,特命外臣前来,献上薄礼,以示修好之意。”
说著,挥手让隨从打开箱子,里面儘是象牙、翡翠、金沙、香料等滇南珍品。
朱棣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未让手下收起,直接问道:“思伦法对本王的条件,作何答覆?”
刀景凉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上前一步:“殿下快人快语,我主经过深思,认为殿下所提,以孟养、木邦、威远三地,交换四万被俘將士,实乃化干戈为玉帛的明智之举。”
帐內侍立的丘福、朱能等將领闻言,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开疆拓地,这是天大的功劳!
然而,朱棣却並未立刻回应什么,他猜测这什么刀景凉刀景热的,可能还有其他话要说。
和朱棣所想的一样,刀景凉继续说著,语气更加诚恳:“不过,殿下明鑑。孟养、木邦、威远三地,虽非我麓川腹心,却也关係重大,牵扯诸多部族头人。交割土地,並非移交一张地图那般简单。”
“哦?”
朱棣身体微微前倾,“那要如何?”
“我主之意,”
刀景凉抬起头,目光直视朱棣,“为確保交割顺利,避免日后纷爭,恳请与殿下,於边境之地,择一中立之处,举行一场盟会"
帐內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將领们脸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刀景凉仿佛没有察觉,娓娓道来:“届时,我主將亲自携三地之图册、印信前往。殿下亦可率军蒞临。双方於天神见证之下,歃血为盟,当场释放俘虏,交割土地。如此,既可彰显殿下之诚意,亦能震慑三地宵小,使其不敢有二心。此乃一劳永逸,永固边疆之上策也。”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主言道,唯有殿下这般英雄,方有胆魄与诚意,亲身赴此盟会,共商大事。若殿下只愿遣一偏將接收,则显无诚意,恐三地首领不服,届时再生事端,反为不美。”
图穷匕见!
这番话,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將了朱棣一军。
这是一个阳谋。
答应的风险显而易见。
谁都知道这极可能是一场鸿门宴。
思伦法新败,损兵折將,顏面扫地,岂会真心实意地割让战略要地?
盟会之地,必然是陷阱重重,伏兵四起。
不答应的话,燕王就会显得怯懦无胆,缺乏诚意。
不仅到手的土地可能飞了,刚刚在云南土司中建立的神武形象也会大打折扣。
思伦法可以藉此大肆宣扬,挑拨离间,说燕王外强中乾,不敢亲身犯险。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四万俘虏,其实本质上就根本无法坑杀。
大明是天朝上国,若是对外征战如此残暴、狠厉,那么接下来其余周围的各大小国皆有可能联合起来...当然了,就算是这些小国联合起来,大明也不会放在眼里,问题是这些西南的小国会渐渐的,背靠一方强大的国家。
这就会悄无声息间,酝酿出来一个惊天强敌。
再者,若是真的全部坑杀了,云南这边的大乱更加棘手,这种铁血残暴的手段,会让很多谋反作乱的土司因恐惧、不相信,而只能被迫的继续谋反。
思伦法,几乎是料定了大明不能坑杀这四万俘虏,因此明目张胆的设下这鸿门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棣身上。
烛火啪作响,映照著他阴晴不定的脸庞。
“好!”
朱棣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帐中迴荡,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思伦法果然是个明白人!本王就喜欢与明白人打交道!”
他站起身,走到刀景凉麵前,高大的身影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回去告诉思伦法,这个盟会,本王准了!”
“但,需要等待本王的点苍山神詔土司大会结束后,本王才可亲临!”
“届时,时间地点,由他定夺!本王必亲身前往!”
刀景凉眼底深处闪过异色,没想到燕王真的敢参加,他再次躬身:“殿下果然英雄!外臣必定將话带到!”
使者退下后,丘福目光闪了闪,道:“殿下,不妨咱们就在这盟会之地,直接把思伦法给做掉!"
丘福说完,脸上露出笑容。
鸿门宴?
就算你思伦法暗藏两百刀斧手又能如何?
他们这边只需要把燕王府十余位外劲强者全部带上,什么鸿门宴?这好像是我们燕王府的鸿门宴吧。
届时盟会上,都不需要殿下出手,他们瞬息间就能取思伦法之命!
“杀不得。”
朱棣摇了摇头,“杀了思伦法,麓川大乱,西南也会隨之大乱。”
“本王会让思伦法见识见识,何为勐神。”
“若思伦法从此忠诚本王,岂不是更好?”
勐神!
这是西南地区大多数民族信奉中的战神,类似於希腊神话中的战神阿瑞斯”,是个人武力、
战力、杀力的至高体现。
也是这些地区信奉神话中的保护神。
麓川这种王国,因没有中原儒教和各种思想的传播,同样更热衷於个人的绝对武力、战力。
他踏入外劲境良久,这段时日就能踏入內劲。
这天地之大,已再无敌手。
二百刀斧手?
五百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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