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重逢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我知道代价。”格林德沃打断他,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我製作的东西,我当然知道代价。”
西弗勒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代价?”
两个老人同时看向他。
格林德沃先开口,语气像是在讲解一个有趣的魔法理论:“灵魂契约捲轴,古代魔法造物。可以强制转移灵魂层面的绑定——包括诅咒、誓言、契约。代价是,转移过程需要施术者用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作为桥樑和缓衝。”
“一部分灵魂?”西弗勒斯重复,“那会——”
“会让人虚弱一段时间,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復。”格林德沃轻描淡写地说,“但比起让诅咒彻底吞噬某人,这是个合理的交换。”
邓布利多试图站起来,但被格林德沃一只手按回椅子上。
那只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阿不思,”格林德沃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这么多年,你救了我多少次?从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夏天,到后来……每一次我走向深渊,都是你把我拉回来,或者试图拉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异色眼睛里的光芒复杂难辨:“让我还一次吧,就一次。”
邓布利多看著他,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西弗勒斯看到校长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格林德沃已经展开了捲轴。
羊皮纸很古老,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魔法文字依然清晰——不是拉丁文,不是如尼文,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西弗勒斯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捲轴在桌面上自动展开到完全长度,大约两英尺。
上面的文字开始发光,先是银色,然后转为金色,最后变成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星空的蓝色。
“手。”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说。
邓布利多没有动。
他看著格林德沃,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你不需要这样做。”
“需要。”格林德沃的回答简短而坚定,“我欠你的,而且……”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没有弧度的微笑,“如果我让你死在一个愚蠢的戒指诅咒下,魔法史会怎么写?伟大的邓布利多败给了自己的怀旧情绪?那对你我都是侮辱。”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慢慢將受伤的左手放在了展开的捲轴上。
格林德沃也將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覆盖在邓布利多的手背上。
两只手,一只焦黑布满裂纹,一只苍老但完好,在发光的捲轴上交叠。
然后格林德沃开始念诵。
不是英语,不是西弗勒斯听过的任何语言。
那是一种古老、低沉、充满力量的咒语,每个音节都像锤击打在空气中。
捲轴上的文字隨著咒语开始流动,像有了生命般从羊皮纸上浮起,在空中旋转、交织,形成一个將两人包裹在內的魔法阵。
西弗勒斯看到光芒从两人交叠的手下爆发,金色和黑色的能量像两条爭斗的蛇,纠缠、撕扯、对抗。
邓布利多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但没发出声音。
格林德沃的脸色也迅速变得苍白,但他念诵咒语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
魔法阵越来越亮,旋转越来越快。
西弗勒斯能感觉到房间里魔法的浓度在急剧上升,空气变得沉重,壁炉里的火苗被压得几乎熄灭,墙上的肖像画们全都惊恐地缩进了画框深处。
突然,格林德沃的咒语声拔高到一个尖锐的音节——
“转移!”
光芒炸裂。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向內收缩的、剧烈的能量波动。
所有的光芒在瞬间被吸入两人交叠的手下,捲轴上的文字全部消失,羊皮纸化为灰烬。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西弗勒斯屏住呼吸,看著书桌旁的两个老人。
邓布利多慢慢抬起左手,上面的景象让西弗勒斯睁大了眼睛:
焦黑色完全消失了,裂纹不见了,皮肤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和质感。只有一些淡淡的银色痕跡,像癒合后的疤痕,证明这里曾经受过严重的伤害。
而格林德沃的右手……
老人慢慢收回手,举到眼前。
从指尖开始,焦黑色像墨水在纸上晕染般迅速蔓延,暗红色的裂纹在皮肤下浮现、延伸,很快就覆盖了整个手掌,並向手腕上方爬去。
和他之前压制诅咒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症状,只是速度慢了一些,程度似乎也轻了一些。
格林德沃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几秒,然后轻哼一声:“比预想的温和,看来这些年你的灵魂防御能力確实提升了,阿不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但他站得很稳,表情平静,甚至带著点完成任务后的轻鬆。
邓布利多看著格林德沃的手,眼神复杂得让西弗勒斯无法解读。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
“不用谢。”格林德沃活动了一下手指,焦黑的皮肤隨著动作裂开细小的缝隙,透出暗红光芒,“只是债务重组,现在你欠我的,我欠你的,算不清了,所以扯平。”
他转身看向西弗勒斯,异色眼睛里的光芒虽然虚弱,但依然锐利:“孩子,去弄点吃的来,你校长需要补充能量,我也饿了。顺便,如果你还有酸菜,我不介意再来一碗酸菜燉粉条。”
西弗勒斯愣在原地,大脑再次陷入混乱。眼前这个人,刚刚承受了足以致命的诅咒转移,现在却在点菜要酸菜燉粉条?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校长已经站了起来,左手活动自如,“麻烦你去厨房一趟,告诉家养小精灵,准备三人份的晚餐,清淡些,再……带一壶热巧克力。”
“还有酸菜。”格林德沃补充。
西弗勒斯机械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手放在门把上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书桌旁,一个看著另一个手上的诅咒痕跡,另一个则抬头看著墙上某幅画像。
西弗勒斯注意到,那是年轻时的邓布利多,和他不认识的一个金髮少年的合影。
两个老人没有说话,但空气中有种东西在流动,不是魔法,是某种更古老、更深刻的东西。
西弗勒斯轻轻关上门,將那个安静而复杂的空间留在身后。
走在昏暗的走廊里,他脑子里还在回放著刚才的一切:
格林德沃,灵魂契约捲轴,诅咒的转移,还有那两个老人之间无法用言语概括的、纠缠了半个世纪的关係。
他不知道该思考什么,该感受什么。
震惊?当然。
困惑?绝对。
但还有一种奇怪的……理解。
有些羈绊,可以超越立场,超越时间,甚至超越生死。
而他现在,刚刚见证了一段这样的羈绊,以最沉默也最响亮的方式展现。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厨房方向走去。
他得快点准备晚餐——毕竟,有位曾经的黑魔王在等他的酸菜燉粉条。
而且说真的,经歷了这一切之后,他自己也有点饿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