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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也走过来,站在床尾,看著程砚胸口那团纹路。
看了许久,他开口问道:“侵蚀到什么程度了?”
“五成五,可能还会上升。”
“续脉生骨丹呢?”
“餵了。药在和魂种相互拉锯。”柳青衣低声说道,“但种子扎根太深了……就像树根扎进肉里,难以拔出,只能暂时遏制。”
秦峰点点头,走回炉子边,重新提起铁壶给自己倒了碗水。
“说说地下的情况。”他说。
柳青衣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她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但精神状態已稳定了一些。
她开始讲述从潜入排水渠,到炼狱间,到黑木出现,再到周铁山断后。
讲到周铁山转身砸拳那段时,她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然后继续说下去。
秦峰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等柳青衣讲完,房间里又恢復了寂静。炉子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秦峰添了两块新炭,火苗窜起,照亮了他半边脸。
“黑木,”他开口道,“通窍境,阴影同化度七成以上……这种怪物,金陵城里居然藏了一个。”
“不止一个。”张曄说,“虹口道场里至少还有两个通窍境。”
“但我们动了一个。”秦峰抬头,“炸了围墙,杀了守卫,还从他手里抢了人。九菊派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罢休。”张曄说,“程砚是钥匙,我是备选。仪式需要活人,他们一定会来抢。”
秦峰盯著他问:“你还要去?”
“嗯。”张曄答道。
两人目光相对。
炉火噼里啪啦地响著。
过了片刻,秦峰率先移开视线,说道:“同盟会能做的事情有限。我们人数不多,高手更是稀少。今天接应你们,已经冒了很大风险。”
“我没指望你们为我拼命。”张曄回应道,“但程砚需要时间。续脉生骨丹的药效完全发挥需要几天,这几天里,他不能被抓回去。”
秦峰沉默不语。
床那边传来呻吟声,程砚又醒了。
这次他的眼神清明,他侧过头,看向张曄,低声道。
“母核……”程砚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很清晰,“邪像底座有东西……”
张曄弯下腰问:“什么东西?”
“所有式神种子的控制核心。”程砚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叫母核……它给所有种子供能……维持侵蚀……”
柳青衣也走上前来问道:“破坏它有用吗?”
“有……”程砚回答道,“如果能破坏或者封印,所有被种者的侵蚀都会减缓,甚至暂时逆转……”
“但母核有守卫,很强……只有类似我这种钥匙体质的人才能靠近……”
张曄皱起眉头问:“钥匙体质?”
“就是我和你这样。”程砚看著他,“被选作仪式祭品的人,母核不会攻击我们。至少……不会立刻攻击……”
“能靠近多远?”
“十步……也许更近。”
张曄直起身,看向秦峰,秦峰也正看著他。
两人都明白了。
这是个机会。
虽然风险很大,要闯进虹口道场最核心的地方,面对通窍境守卫,在有限的时间里封印或破坏母核。
“封印需要什么?”张曄问道。
程砚摇摇头:“我不知道,种子给我的信息……只有这些……”
他说完这句话,眼神又开始涣散,青黑纹路爬上眼角,他闭上眼睛,开始昏睡起来。
柳青衣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將式神之力渡了过去。
张曄走回桌边坐下,右手按著额头,闭上眼睛。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浮现:
【情报分析中……】
【“母核”確认为侵蚀核心,能量联结图谱绘製完毕】
【建议:获取“纯阳之力”可短暂隔绝母核与子种联繫】
【线索指向:浪人“藤原”(九菊派內部异议者,疑似掌握母核位置及封印方法)】
张曄睁开眼睛。
秦峰正看著他问:“想到什么了?”
“有个叫藤原的浪人,”张曄说,“你们听说过吗?”
秦峰眼神一动:“藤原信次?”
“不知道全名。但据说他和九菊派有仇,可能知道母核的事。”
秦峰沉吟片刻:“藤原信次,我確实听过这个名字。是东洋浪人,但很久没在金陵活动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隱姓埋名。你怎么知道他的?”
“有人告诉我的。”张曄没提系统的事。
秦峰也没有追问,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说:“如果他还活著,如果他知道母核的事,那找到他,確实可能是一条路。”
“怎么找?”
“同盟会有眼线,但需要时间。”秦峰说,“而且就算找到,他愿不愿意帮忙,又是另一回事。”
张曄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那是一种特定的节奏,长短短长,停顿,再几下短促的轻响。
屋里的汉子瞬间绷紧神经,一个人闪到门边,手按在腰后。秦峰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谁?”
门外传来回答,说的是东洋话。
秦峰皱起眉头,回了两句。
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人换成了生硬的中文说:“开门。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
秦峰迴头看了看张曄,张曄点了点头。
门閂拉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个东洋浪人打扮,三十多岁,穿著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和服,外面套著件破旧的羽织。
头髮乱糟糟的,鬍子也没刮。
他腰间佩著一把刀,刀鞘极为普通,木头上还有著裂纹。
浪人进入屋內后,先环顾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程砚身上停留的时间最久,接著是张曄,最后才是秦峰。
“藤原信次。”他自报家门,中文说得不算流畅,但能够让人听懂。
秦峰没有搭话,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藤原也毫不客气,径直走到桌边,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坐下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樱花玉佩。
“我知道你们在寻找母核,”藤原开门见山地说道,“也了解钥匙的情况。”他指了指床上的程砚,“侵蚀度达到了这个程度,而且还在上升。你们的续脉生骨丹最多只能再撑两天。”
柳青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闻得出来。”藤原说,“种子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著张曄:“你是备选钥匙。身上有岳拳师的气息,还有……地脉的气息。黑木在你手上吃了亏,对吧?”
张曄没有否认:“你找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合作。”藤原说,“我告诉你们母核的位置,以及封印它的方法。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封印母核时,”藤原的声音变得冰冷,“刺杀主持仪式的人。”
“谁?”
“黑木的上级。叫『镜斋』,是九菊派在金陵的真正掌舵人。”藤原说,“他很少露面,常年待在镜之间深处。但母核被触动时,他一定会现身。”
秦峰皱起眉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藤原笑了,笑得十分冰冷。他拉开羽织的前襟,露出胸口。
那里有一道伤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心口,皮肉翻卷,即便癒合了也狰狞得如同蜈蚣一般。伤疤周围的皮肤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和程砚身上的纹路很相似,但顏色更暗,宛如陈年的瘀血。
“我中过种子。”藤原说,“七年前。是镜斋亲手种下的。”
他拉好衣襟,手指又摸上了樱花玉佩:“我妹妹也中了。她没能撑过去,变成了怪物。我亲手杀了她。”
此话一出,房间立刻安静下来。
藤原看著张曄:“你们救你们的兄弟,我报我的血海深仇。我们目標不同,但路径一致。”他顿了顿,“而且你们別无选择。没有我,你们找不到镜之间,更不可能在封印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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