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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呢?”
“其三,”藤原看向张曄,“需要有人承受母核的反噬。封印完成的瞬间,母核会爆发最后一次意识衝击。衝击的强度……足以让普通人的神智瞬间崩溃。”
密室再度安静下来。
柳青衣忽然站起身:“纯阳之血,用我的。”
“你不行。”藤原摇头,“你的式神之力属阴性,血不够纯净。”
“那用我的。”秦峰说。
“你年纪偏大,气血已然开始衰败,也不行。”
藤原看向张曄:“最適合的人是你。你刚突破气血境中期,气血如熔金般炽热,又领悟了地脉之势。但你不能取自己的心头血——取血之后你会虚弱,根本无法完成封印。”
就在眾人沉默之际,床那边传来声音。
“用我的。”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程砚不知何时醒了。他侧著头,看著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眼睛还留存著一丝清明。
“我还剩下多少清醒的时间?”程砚问道。
藤原走过去,掀开他胸口的衣服看了看,又伸手按在魂种上感应片刻。
“最多十五日。”藤原说,“十五日后,种子会彻底侵蚀你的神智。到那时,你就不再是你,而是一个只会听从母核命令的容器。”
“十五日……”程砚喃喃重复,然后看向张曄,“够了。”
“什么够了?”
“够你们准备,够我去做该做的事。”程砚说,“纯阳之血,用我的。反正我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死得更有价值。”
“不行!”柳青衣脱口而出。
“青衣,”程砚看著她,难得地笑了,“你可记得,当年在八卦门,师父教我们拳法时说过什么?”
柳青衣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师父说,武者练拳,並非为了活得更长久,而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能挺直腰杆,做该做的事。”程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我如今这般模样,活著也是受罪。不如在最后清醒的时候,做些有用的事。”
他看向张曄:“你说过会带我出去,但没说一定是活著出去。对吧?”
张曄没有说话。
程砚又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十五日,你们准备好一切。到时候,我去取心头血,你去封印母核。如果运气好,我能撑到封印完成。如果撑不到……至少我死的时候,还是我自己。”
他说这话时,眼神十分平静,仿佛已经接受了所有可能的结果。
柳青衣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秦峰重重地嘆了口气。
藤原看著程砚,眼神颇为复杂。他想起二十年前,如果他当时有程砚这般决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他无从知晓。
“十五日。”张曄终於开口,“我们还有时间准备。藤原,你说说具体计划。”
藤原收回思绪,走到桌边,用手指蘸了碗里的水,在桌面上画起来。
“虹口道场的地下结构,我查了两年,大致摸清了。从这里到镜之间,要经过四道关卡……”
他开始讲解路线、守卫分布、换班时间。
张曄认真聆听,偶尔问几个问题。秦峰也凑过来,补充一些同盟会掌握的情报。
柳青衣调整好情绪,坐到程砚床边,握著他的手,默默为他渡式神之力。
晨光愈发明亮,从木板缝隙漏进来的光斑愈发清晰。
就在藤原讲到第二道关卡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是之前的暗號节奏,而是急促、连续的敲击。
屋里所有人瞬间警觉起来。
秦峰做了个手势,一个汉子闪到门边,手按在腰后的刀柄上。
“谁?”秦峰压低声音问道。门外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我,沈烈。”
秦峰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张曄,张曄轻轻点了点头。
门被打开,沈烈进入屋內。
他的身上沾染著露水,头髮凌乱不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上去仿佛赶了一整晚的路。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秦峰问道。
“同盟会並非只有你安插了眼线。”沈烈喘著粗气,目光在屋內扫视了一圈。当看到床上的程砚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变;看到藤原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是谁?”
“朋友。”张曄回答道。
沈烈显然並不相信,但並未追问,而是走到桌边,抓起茶壶对著嘴灌了几口凉茶,隨后抹了抹嘴。
“我收到消息,九菊派正在调集人手。”沈烈说道,“不只是金陵的,还有从上海、杭州赶来的。他们要在十日內完成所谓的『最终准备』。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肯定和你们有关。”
藤原的脸色瞬间变了:“十日?比预计的时间还快。”
“所以我们必须提前行动。”张曄说道。
沈烈看了看张曄,又看了看程砚,最后將目光投向秦峰:“你们在谋划什么?”
秦峰简单地讲述了一下情况。
沈烈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我也一同前往。”他说道。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你师兄死在了虹口道场。”沈烈看著程砚,“我的师兄也是如此。十三年前,陈大椿被他们抓走,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来。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却毫无头绪。直到最近,我才查到了一点线索。”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的师兄可能还活著。但並非以人的身份存活,而是被做成了某种……东西,被关在道场的地下。”
柳青衣猛地抬起头:“你確定吗?”
“不確定,但有七成的把握。”沈烈说道,“所以我必须去。如果他还活著,我要把他带出来。如果他已经死了……至少我要亲眼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模样。”
张曄看著沈烈。
这个从一开始就反对营救程砚的人,此刻眼神中的决绝,与程砚刚才的眼神如出一辙。
都是为了兄弟。
“好。”张曄说道。
沈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曄会如此乾脆地答应。
“但有一个条件。”张曄说道,“进去之后,一切行动听从指挥。我不想因为个人的衝动,让所有人都陷入危险。”
沈烈盯著张曄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
藤原继续讲解计划。
张曄听著,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原本十五日的时间,如今缩短到了十日。
程砚的状况在不断恶化,每拖延一日,他清醒的时间就会减少一分。
必须儘快採取行动。
必须一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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