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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歷史学家,索邦大学的荣誉教授。更重要的身份是现任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公共教育部长。
“部长先生。”吕西安鞠躬,“我没想到我有荣幸能见到您。”
“荣幸?”
朗博部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我原本也觉得,能教出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学生是索邦的荣幸。直到我看到了这份来自警察总局的……特別报告。”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那是吕西安的逮捕记录,以及那张掛著3742號牌子的囚犯照。
“无政府主义嫌疑人。私藏爆炸物图纸。还有……利用商业法漏洞逃避刑事责任。”
“墨赫先生,你在《两个世界评论》上发表的那篇关於地铁与道德净化的文章,我读了三遍。文笔犀利,逻辑严密。布吕內蒂埃先生对你讚不绝口,甚至想推荐你进入国家档案馆。”
“但是,”部长的话锋一转,“他不知道,这位满口理性与秩序的年轻学者,在几天前还像个老鼠一样被关在西岱岛的地下室里,差点因为製造炸弹而被流放。”
吕西安面色平静:“那是误会,部长先生。那只是地铁的勘探图纸。警察局缺乏专业知识,產生了误判。”
朗博笑了笑:“你很聪明,墨赫。你利用了规则,利用了资本,甚至利用了学术。你把歷史变成了你的娼妓,让她按照你的意愿去接客。”
“歷史本来就是任人打扮的,部长先生。您是研究俄国史的权威。您比我更清楚,当我们需要和沙皇结盟时,彼得大帝就是开明的君主。当我们需要对抗俄国时,他就是残暴的暴君。这不叫娼妓,这叫政治服务。”
“放肆!”
朗博猛地一拍桌子,但他没有把吕西安赶出去。相反,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赏。
“政治服务……”朗博重复著这个词,“你很坦诚。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在背地里收黑钱的议员要坦诚得多。”
“坐吧。”
吕西安拉开椅子坐下。
“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我们就谈谈交易。”
朗博部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有著火漆封缄的信函:“警察总局的那位杜邦警长,最近很不高兴。虽然克雷西银行的律师用《商法典》嚇住了他,但他毕竟是强力部门的人。他正在搜集新的证据,试图把你重新抓进去。这一次,他打算给你安个间谍罪。”
“毕竟,你得罪了诺布尔梅尔,不是吗?”
吕西安的心沉了下去。间谍罪,这比无政府主义更难洗清,而且不需要炸药作为物证,只需要几封往来信件和一笔不明资金。
“他想毁了我。”吕西安说。
“是的。对於这种只有权术没有背景的年轻人,毁掉你是最简单的。”
朗博指了指那份信函:“但我可以保你。”
“您想要什么?”吕西安问,“如果是想让我停止地铁项目,那不可能。因为那不仅关乎我的利益,也关乎巴黎的未来。”
“不,我对你的地铁没兴趣。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只要能跑就行。”
朗博身体前倾:“我要的是你的笔,还有你的脑子。”
“您是教育部长,手下有几千名学者。”
“他们都是废物!”朗博突然有些烦躁,“一群只会钻故纸堆的老学究!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墨赫。非常糟糕。”
“左派在大学里的渗透越来越严重。那个维克多·普尔,虽然现在好像疯了,但他之前的演讲让很多学生开始质疑国家的权威。社会主义思潮正在腐蚀年轻人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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